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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寧掛了電話。
江深剛纔給出的資訊,將所有零散的線索都整合到了一起。
拚湊出了衣服陰森的版圖。
鐘家全資控股。
果然是他們。
誰能想到這樣百年底蘊的玄學世家,背地裡卻在和奪靈這樣的組織勾結!
“那把鐘家的全鯊了!”時淵聲音冷酷,眉頭皺的梆緊。
封寧轉頭看他,隻見他正直勾勾盯著狐族那具淒慘的屍體。
眸中全是戾氣。
“彆急。”封寧反手捏捏他的手指,“總得先把帳算清楚。”
時淵哼了一聲,冇再說話,但攥著她的手指卻不願鬆開。
一旁的陶小湖還沉浸在同類慘死的悲傷和恐懼裡。
她看著地上的陣法和屍體,聲音微顫,“自願的……?怎麼會有人自願被這樣抽乾?”
封寧冇說話。
她想起自己年少時的那段困在封廉家裡的時間。
封廉一家人,不就是打著收養的名義,哄騙、威逼利誘著她,一次次‘心甘情願’地伸出手臂讓他們取走血液和血肉嗎?
這個世界上,比惡鬼可怕的人心,實在是太多了。
就在這時,廢墟入口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穿著海城分局製服的工作人員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國字臉,神情嚴肅。
他看到封寧,客氣地點了點頭,客氣中透著公事公辦的疏離。
“封隊,辛苦你們從江城跑一趟了。”
封寧挑眉,看了一眼他的胸牌,“李隊客氣。”
她不認識這人,但看肩章,應該是個海城分隊長。
不知為何,封寧覺得對方有種來者不善的感覺。
李隊目光掃了一眼地麵狼藉,眉頭皺得更緊。
“現場我們已經勘察取證結束了,屍體等會兒法醫那邊就會過來拉走。”
“這裡施工方催得很緊,馬上要進場拆建,所以封隊你們還是儘快撤離吧。”
這話聽著客氣,但意思很明顯。
就是在趕人。
陶小湖一聽要撤,有些急了,“可是我們還冇……”
封寧抬手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彆說話。
封寧看向李隊,微微一笑,“李隊,這可是命案現場,還涉及異端的命案,施工再急,也急不過查案吧。”
李隊臉上客套的表情僵了僵,他推了推眼鏡,語氣變得生硬起來。
“封隊,案情的具體後續,我們分局自然會跟進調查,這裡畢竟是我們的轄區。”
“讓你們江城的人過來勘察瞭解,已經是破例。施工合同是人家早就簽好的,而且影視城人多眼雜,這裡不可能一直這樣攤著,還請彆讓我們為難。”
一口一個轄區,滿口都是規矩。
封寧在心底冷笑。
越是這樣,越讓人覺得這裡麵有古怪。
時淵在一旁聽著,已經不耐煩了。
他往前站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間給李隊帶來極強的壓迫感。
“你的意思是,一條命,還不如他們的施工合同重要?”時淵的聲音冇有溫度,目光更是寒涼。
來自頂級掠食者的死亡凝視。
李隊被盯得渾身發毛,本能地後退半步,強作鎮定,“封隊,這位是……”
“我的助理。”封寧言簡意賅,平靜看著李隊那雙躲閃的眼睛。
就在這瞬間,有個一直被她暫時擱置的資訊,忽然從她腦海中冒了出來。
封寧猛的想到了還在瀾城的時候,在裴言蹊那兒聽過的事兒。
每個分局專門負責凶靈案子的工作人員之間,是有個群的。叫什麼鐘馗分馗。
如果記得冇錯的話,裴言蹊當時就說過,袁岱在那個群裡就是和海城分局的分馗關係最好。
就連當時封寧的聯絡方式,都是海城的這位給袁岱的。
裴言蹊當時的話語,此刻在耳邊迴響。
袁岱。
掠能者。
奪靈組織。
海城分局。
鐘家。
看不見的線條,在封寧腦海裡迅速勾連,一張巨大的網,緩緩在她眼前鋪展開來。
原來如此。
這水,恐怕比她想象中還要深。
“李隊。”封寧忽然開口,聲音輕輕的,卻精準刺向對方的神經。
“你們分局,之前負責處理凶靈案子的,是哪位?”
李隊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了,他眼神閃爍,嘴唇動了動,似是想說什麼。
但最後隻是含糊其辭道,“封隊打聽我們分局的人員配置做什麼,和這案子又冇有什麼關係……”
封寧笑了,笑意未至眼底,“是嗎。”
“但是在瀾城分局的袁岱叛逃之前,就和海城這位聯絡得最多,要說這其中冇有什麼關係,我是不太信的。”
李隊的額角伸出細密的汗,大概也冇想到封寧會忽然問起這個。
“封隊說笑了,我們對瀾城的事情並不瞭解。”
李隊矢口否認,語氣裡漸漸多了寫不耐和警惕,“封隊,要是冇什麼事情,你們還是先行離開吧,我們這邊要開始清場了。”
這是鐵了心要趕人了。
時淵周身的氣息愈發危險,像是隨時準備動手。
封寧卻拉住了他,輕輕搖了搖頭,然後轉頭低聲湊到陶小湖耳邊,對陶小湖吩咐,“小湖,你做事仔細,你去把那地麵的陣法上,刮一些東西下來,我要拿去化驗。”
“好的。”陶小湖走過去。
李隊還有些不太高興,眉頭緊皺著,“封隊,你這是什麼意思?”
“讓我的人取個證,也不會耽誤你們清場的進度。李隊這麼不配合……”
封寧尾音略略拖長,目光冷凝著他,“莫不是你知道這其中有什麼古怪,怕我發現?”
李疆的表情有些僵硬,深吸了一口氣,“行吧,那你們搞快點,彆耽誤時間。”
陶小湖動作很快,不多時,就颳了不少陣法上的泥土什麼的裝在密封袋裡。
封寧看著那密封袋,比較滿意,“既然是李隊的地盤,我們自然不好喧賓奪主。”
封寧說著,轉身就要走。
李隊見狀明顯鬆了一口氣,臉上重新擠出笑容,“多謝封隊體諒。”
封寧聽著他這話,心說你謝早了。
李隊轉身正準備進去監督手下們的清場工作呢。
就聽到一個清清冷冷的女聲從身後傳來,“對了,李隊。”
李疆心裡咯噔一下,有不祥的預感。
他剛準備轉身,還冇轉身,手機先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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