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胡芬芳的懺悔,岑婧怡腦海中繃了多年的那弦倏然間得到釋放。
眼眶瞬間蓄滿了水汽,接著,落下豆大的淚珠。
當年的真相終於要浮出水麵。
黃永強也很激。
岑婧怡點頭表示會意,“你去吧。”
不到兩分鐘,他和另外一位公安同誌小跑而來,手上都拿了筆錄本。
“需要我離開嗎?”問黃永強。
黃永強道:“不用,你就坐在旁邊旁聽吧,不影響我們進行審問和做筆錄就行。”
“說吧。”坐下後,黃永強一手拿筆,一手著筆錄本,迫十足地對胡芬芳道。
胡芬芳的緒已經稍稍平復了一些。
麵對黃永強的問題,沒有回答,而是扭頭朝岑婧怡看去。
“對不起……”胡芬芳突然道歉,並往後推開椅子,朝岑婧怡跪了下去。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誣蔑岑老師,我不該毀了你的人生,是我的錯!”
“我弟弟他是個很勤的孩子,他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背書,每天晚上都是最後一個才走的!”
岑婧怡神麻木地看著胡芬芳,心裡沒有任何波。
一個敲桌,嚴肅道:“胡芬芳!我最後再提醒你一次,盡快代真相!這纔是你最正確的選擇!”
會麵室一時間隻有胡芬芳低低的哭聲,抑至極。
胡芬芳垂著的頭搖了搖,聲音有些嘶啞:“沒有。”
“我……我害怕。”胡芬芳深吸一口氣,垂著的視線變得模糊。
突然扯笑了笑,笑得頗有自嘲的意味。
胡芬芳突然朝岑婧怡看去。
不過岑侯明在鎮上工作,平常隻有節假日才會帶著岑婧怡回去。
胡芬芳忽然又掉了眼淚,哽咽著繼續說:“那時候我學習好的,岑老師說,隻要我努力,肯定能像他的兒一樣,也考上大學。”
父親對的,是整個教職工家屬院人盡皆知的。
岑侯明每次都是笑笑說:“我就這麼一個閨,媽媽去世得還早,已經夠可憐的了,不寵著,能怎麼辦?”
“以後要是能找到真正的另一半,的另一半也不會捨得將圈在家裡做這些家務。”
揚言寵到九十歲的男人,在二十一歲那年,卻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許多記憶鮮活地重現在腦海裡。
“岑婧怡,你是岑老師的驕傲。我到現在都記得,岑老師在跟我們提起你時的神。”胡芬芳泣不聲說,“對不起,是我害死了岑老師,是我毀了你的人生。”
由於兩隻手都被銬在了椅子扶手上,不能拭鼻涕眼淚,很快就哭得狼狽不堪。
“可是……可是我的堂哥,胡耀祖,他……他毀了我的一切!”
話說到這兒,岑婧怡黃永強他們都反應過來胡芬芳這話是什麼意思了。
胡芬芳眼神充滿恨意,“胡耀祖!他,強了我!是胡耀祖強了我!”
“胡耀祖他來我家借東西,我爸媽剛好帶著我弟去我姥姥家了。”
“他發現我在洗澡,沒有離開,而是推門進來……”
那是無數次回憶傷痛鍛煉出來的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