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卿張得幾乎屏住了呼吸。
他‘思考’了足足半分鐘,這才點頭。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岑婧怡說的‘將就’,竟然是將凳子和床尾的兩個大箱子拚接起來充當床。
洗漱過後,岑婧怡靠坐在床頭,輕輕拍在側茵茵的後背。
夜晚也逐漸安靜下來,隻有隔壁範佩佩嗚嗚的哭聲還在繼續,並且時不時還臭罵幾句齊大同。
岑婧怡卻是沒有睡意。
床尾的兩個大箱子都是九十厘米乘以六十的尺寸。
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比想象中還要高。
可……
一會兒想要狠狠心,就讓顧延卿這麼將就一晚。
糾結來糾結去,竟然過去了半個多小時。
靠坐在床頭的岑婧怡怔愣住,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不是。”岑婧怡下意識反駁。
說:“要不然,你到床上來睡吧。”
時間的流逝也變得格外的漫長。
可接著,心跳就跳出了前所未有的力度。
幾次翕。
可最終說出口的話卻是:“還是算了吧,我這樣也能睡。在部隊出任務的時候,在野外砂石地上都睡過。”
“上來吧,我睡裡頭,你睡外頭,讓茵茵睡中間。”
顧延卿聽著床上已經沒有了聲音,這才撐著箱子坐起來。
目掃及岑婧怡側睡的小影時,心中說沒有的悸,那肯定是假的。
為了避免尷尬,顧延卿也沒再多說什麼,放輕腳步走到床邊,再靜靜地挨著床沿躺下。
躺了一會兒,反而更累了。
好想翻平躺的姿勢,可是又擔心顧延卿還沒有睡著,或者已經睡著,又被翻的作吵醒。
岑婧怡的記憶突然回到新婚夜那晚。
顧延卿進了房間後,朝走近了兩步。
隨後便見顧延卿轉離開了房門。
一方麵鬆了口氣,一方麵又有些失落,忍不住猜測顧延卿是不是反悔了。
他頭發漉漉的,先前上的酒氣被洗發膏的香味代替。
‘他是專門去洗漱了嗎?’
當夜確實不像今天這樣側躺著半邊子都麻了,但也是累的……
慶幸現在是深夜,沒有人看得到現在的窘態。
等做完搖頭的作,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懊惱得無聲捂住了自己的臉。
所以,他應該是已經睡著了吧?
逐漸的,也慢慢有了睏意,最終進了夢鄉。
幾乎是到了淩晨,他才終於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來不及做出任何思考,就下意識地做出了反應。
岑婧怡被顧延卿用胳膊橫抵著脖子,在了床上,一隻手也被顧延卿扣在頭頂的位置。
誰能想到這個男人竟然如此敏銳,並做出了這樣的舉。
也許是因為後腦勺磕到了床板,又也許是因為到了驚嚇,的眼裡有一層水汽。
他眼裡的殺意頃刻間褪去的同時,他也趕鬆開下的人。
看著岑婧怡從床上爬坐起來,他愧疚地再次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顧延卿作為一個經常出任務的軍人,也許經歷過無數次本無法想象的生死挑戰。
不過也確實是被嚇到了。
顧延卿注意到握手腕的作,擔心得眉頭深鎖。
剛剛的行為,莫不是也給岑婧怡造了什麼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