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著顧延卿岑婧怡喊完,小翠便哭著跑出了飯店。
事總算落下帷幕。
和岑婧怡對視一眼後,抱起茵茵。
小翠離開了飯店後,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嗚嗚大哭了一場。
思來想去,決定去找顧芳芳,把今天岑婧怡帶著‘夫’去飯店吃飯,還聯合‘夫’欺負的事告訴顧芳芳。
豈料,哭著將事原委對顧芳芳說了一遍後,顧芳芳皺著眉,陷了沉默。
“啥?”小翠眼淚蓄在眼眶裡,忘了流。
“那怎麼辦呀嗚嗚嗚,我以為你嫂子天化日之下人,想為你出氣才那樣整的,現在我工作丟了嗚嗚嗚嗚~”
“哎呀,你別急別急,等我哥今晚回來,我會跟他說明況的。我讓他明天去飯店,找你們領導說清楚,你們領導肯定就讓你們回去上班了。”
小翠又在顧家待了一會兒,下午了才離開。
顧芳芳不由分說,將聊得正歡的蔡金花拉回了家。
蔡金花皺眉想了想,把裡帶皮嚼的南瓜子‘啐’的一聲吐到地上。
顧芳芳表嚴肅,將顧延卿今天帶著岑婧怡茵茵下飯店,花了四塊五吃飯的事,添油加醋地說給了蔡金花聽。
蔡金花一聽,心裡也是馬上警鈴大作。
顧延卿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妹妹正在算計自己的工資。
他和岑婧怡一路無言回到宿舍。
仄的宿舍裡,高大的顧延卿站在哪裡都覺得有些拘謹。
結果發現自己本靜不下心來。
可莫名就是覺男人的呼吸聲很大,好像就噴灑在了的耳畔。
房間裡隻有字典翻的聲音。
岑婧怡正在寫字的手一頓,筆尖流下的墨珠瞬間暈染了那個寫到一半的‘’字。
“我一個人帶著茵茵,為這個被議論的物件,很正常。”
“我已經習慣了。”
可越是平靜,顧延卿的心就越是凝重。
可是從他回來到現在,沒有向他提過半句自己的不容易。
這讓他想起一句話——哀莫大於心死。
“我不是要求得你的原諒,隻是覺得真的對不起你和茵茵。”
“若早知道你會在家裡遭遇這麼多委屈,我定不會為了升遷,留在部隊三年不回家。”
他在說什麼?
岑婧怡清冷的眸子閃了閃,在心底的委屈和不解悄悄開了個口子。
“休假報告已經遞了上去,我們連隊老班長的母親突然病逝,而每個部隊休假的人數有規定,當年就剩我沒走,所以我把休假機會讓給那位老班長。”
岑婧怡等了等,沒等到他繼續往下說。
“後來傷好了,領導找我約談,說有意將我培養團職乾部,讓我好好乾。”
聽到顧延卿的述說,岑婧怡驚訝得微張。
可他隻是輕描淡寫地說‘了點傷’。
麵對他的解釋,岑婧怡倒是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平淡簡短的反應,像盆冰水,嘩啦一聲澆在了顧延卿心頭那本來就奄奄一息的希火苗上。
他不甘心地又將自己的心從冷水裡撈了出來,道:“我每個月都有往家寫信寄錢給你,信和錢應該都被我媽們截留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