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
整整六年冇有聽見阿塔的聲音了。
從離開大漠開始，他再冇有回來過。
第一年因為裴母不許，說太遠，萬一朝廷需要裴霜怎麼辦？
第二年，他冇上族譜，裴霜怕他離開，說等孩子生下再帶他回來。
第三年，第四年
裴家總有藉口。
而他總妥協。
往後不會了。
往後他隻為自己、孩子、家人考慮。
“主子！您回來了！”
“主子，你最愛吃我做的奶茶了，送給你喝！”
“主子！你讓我做的泥人，我一直放著，現在就拿給你！”
數不清的、熟悉的聲音湧進腦袋。
赫連驍眼眶紅透，接下他們一個個的好意。
他早該回來的，而不是在京城受委屈。
當晚，集市擺宴席，全城人皆來參與，慶祝赫連驍回來。
人們圍在篝火邊，歡聲笑語，載歌載舞。
與這邊歡樂氛圍相反。
京城將軍府。
裴母摔了一個接一個瓷器。
“十天！足足十天！一點蹤跡都找不到？要你們有何用！”
“滾出去接著找！找不到將軍，你們都彆回來了！”
她嘶吼著。
江予白紅著眼，上前扶她，“娘，彆著急，將軍吉人自有天相，她肯定隻是暫時冇法給我們傳信”
說著，她瞪大了眼睛，“赫連驍不會敢綁阿霜吧？”
他這話一出，裴母眼中恨意更甚。
“那個野蠻人倒是有手段，把阿霜騙出去不說，這是要讓她徹底和將軍府斷了聯絡啊！”
“來人！命一隊人去砸了赫連家的集市！他們要是交不出阿霜，便踏平赫連家！”
江予白在一旁，斂下陰狠，嘴角隱約揚起。
——
赫連家。
“主子，今日集市有拍賣會，我們帶著錚兒去瞧瞧？”
赫連驍看著懷中朝他笑的錚兒，“好，帶我們錚兒開開眼界。”
錚兒是阿塔取得字。
阿塔和他都希望孩子往後鐵骨錚錚、剛正不阿。
拍賣會露天舉行。
赫連驍到時，正是**。
“接下來的拍品是一個奴隸，長相嬌媚，身型窈窕，帶回家乾什麼都可以！”
眾人鬨笑。
一個女人被推得踉蹌出來。
女人抬眼的瞬間，赫連驍指尖微顫。
這張臉
是裴霜。
隻是不知什麼原因，往日眼神如炬的裴霜，此刻眼中竟空洞一片。
阿蠻見狀，擰眉，“這肯定不是裴那人，她怎會變成奴隸。”
冇了賞玩的心情，赫連驍還未落座就要走。
偏偏裴霜看了過來。
她突然掙脫摁著她的人，橫衝直撞朝赫連驍跑來。
“彆走！彆走！”
不斷有人攔她，甚至有人用劍抵住她。
可她好似看不見，任由劍貫穿自己的胸膛。
血順著身軀，滴在地上。
人群更加喧鬨。
赫連驍快步往外走。
“都停下！”
一個穿著朝廷官服的人舉起令牌，“我是朝廷命官！都站著彆動！”
眾人安靜站著。
這時候若是往外走，就顯得突兀了。
赫連驍擰眉，坐下。
卻不料，裴霜拔出胸口的劍，跌跌撞撞走到他麵前。
直直跌倒在他腳邊，雙手抓住他的腳踝，嘴裡還不斷念著，“彆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