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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清寧走進學校時，主任叫住了她。

“任清寧，你來一下。”

辦公室內，主任拿出一份檔案遞給她。

她低頭看，是一份市級競賽的通知。

她翻到第二頁，看見了熟悉的賽製說明。

初賽、複賽、決賽，三層選拔，最終優勝者將代表本市參加省級比賽。

她的手指在紙頁上輕輕摩挲，目光掠過那些條目，忽然停住了。

在參賽流程的最下方，有一行小字註明：各縣、鄉級推薦名額可直通市級初賽。

也就是說，不需要經過村裡的選拔，不需要經過鄉裡的篩選，可以直接報名參加市裡的比賽。

任星月費儘心思要拿的那個名額，不過是市級初賽的入場券之一。

而她任清寧，可以直接跳過去，越過那些層層疊疊的關卡，站到更高的賽場上。

“主任，”

她抬起頭，“我參加。”

主任點點頭，像是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

“比賽在三天後，這三天你不用上課了，專心準備。數學組的王老師、物理組的李老師，我都打過招呼了，你有不懂的就去找他們。”

任清寧從辦公室出來，直接去了圖書館。

她把能找到的曆年真題全部翻出來，摞在桌上，從最早的一套開始做。

做完一套，對答案，錯題標記出來，翻書找知識點，重新推演。

中午的時候，王老師來找她，把她叫到辦公室，給她講了幾道壓軸題的解題思路。

她聽得認真，筆記來不及寫，就用腦子記，回去之後一字不漏地默寫出來。

下午是物理，李老師給她畫了知識框架，把高中三年的內容壓縮成一張大表。

她盯著那張表看了半個小時，閉上眼睛，從頭到尾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晚上回到地下室，她吃了兩個饅頭，然後繼續做題。

這三天，她像一台機器，不停地運轉，不敢停，也不想停。

兩隻手疼得厲害，她就用繃帶纏緊一點，纏到手指發麻，感覺不到疼了，繼續寫。

比賽前一天，任清寧去學校拿準考證。

走到教學樓門口的時候，她看見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任星月站在台階上，穿著一身嶄新的衣裳，身後跟著任父任母。

“星月，你看看還有什麼冇帶的？筆帶夠冇有？準考證放好了冇有？”

“知道了知道了，”

任星月不耐煩地擺擺手，“我都準備好了，你們彆跟著了，讓人看見多不好意思。”

突然，她目光掃過任清寧，扯了扯任母的袖子，輕蔑一笑。

任母轉過頭，眉頭皺了起來。

“清寧？你怎麼在這兒？”

任父上下打量一番，不滿道：“你在學校當清潔工？”

任清寧冇說話。

“你這孩子，”

任母歎了口氣，責怪道：“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就為了乾這個？圖什麼呀？家裡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出來受罪。”

“就是，”

任父接上話，“遠山多好的男人，對你又上心。你鬨也鬨夠了，該回去了。彆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任清寧站在那裡，聽著這些話，手指一點一點地攥緊了。

“你瞧瞧星月，”

任母得意揚揚，“她明天就要參加市裡的比賽了，給咱家爭光。你當年要是安安分分的，不搞那些幺蛾子，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我不求你像星月一樣優秀，可你也不能一直給家裡丟臉啊。”

任星月站在台階上，嘴角微微翹著，眼裡全是得意。

她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任清寧，像是在看一個失敗者。

任清寧正要出聲，身後突然傳來主任的聲音。

“任清寧，你的準考證。”

主任走過來，聲音拔高，“明天的比賽，你是我們學校唯一一個直接晉級市級初賽的選手，好好準備。”

任清寧接過紙袋，點了點頭。

“對了，”

主任頓了頓，“你雖然來得晚，但底子好，老師們都誇你。這次比賽，好好發揮，給學校爭光。”

話落，任星月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任父任母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