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顧遠山找遍了全縣。
他拿著她的照片，見人就問：“見過這個人嗎？”
不過三天，他瘦得脫了相，鬍子拉碴地糊在臉上。
他開始收回從前給任星月的優待。
推薦信，他去找了學校的領導，說自己之前的推薦不作數了，任星月的材料有問題，請他們重新稽覈。
人脈，他一個一個地打電話，說之前托付的事情算了，那個學生不合適。
他還去了教育局，把任星月曾經考試抄襲的事捅了出來。
訊息傳得很快。
任星月的競賽名額被取消了，保送資格也被凍結了。
學校裡議論紛紛，老師們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那個曾經被所有人捧著的天之驕女，一夜之間摔了下來。
深夜，門被拍響了。
顧遠山去開門。
任星月站在門口，眼睛哭得紅腫，臉上全是淚痕。
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聲音急促：“遠山哥，有人害我！有人舉報我作弊，說我考試抄襲，我冇有，我真的冇有！”
顧遠山看著她，冇說話。
“一定是任清寧！”
任星月的聲音裡帶著恨意，“她肯定躲在哪個地方，偷偷摸摸地害我！她想取代我，她想毀了我。”
“夠了。”
顧遠山的聲音極冷。
任星月愣住了。
“她冇有這麼齷齪。”
他嘴唇緊抿，把任星月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掰開。
“遠山哥，你乾什麼？”
任星月手足無措，“你幫幫我，你認識那麼多人，你跟學校解釋一下，就說......”
“我為什麼要幫你？”
“你......”
任星月瞪大了眼睛，“你不是一直都......”
“一直都覺得你是什麼？”
顧遠山看著她，眼尾泛紅，“覺得你是天上的月亮？覺得你是最好的女子？覺得你心思純善、勇敢無畏？”
他一字一句地重複自己曾經說過的話，每一個字都像刀子，割在自己心上。
他眼眸森冷，一字一句，“是我瞎了眼。分不清哪個是明珠，哪個是魚目。”
任星月的臉瞬間慘白。
“今日的一切，都是你作惡多端，”
他厭惡地掃了一眼，怒斥：“滾。”
任星月撲上來，抱住他的腰，哭得渾身發抖：“遠山哥，我求求你，你幫幫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幫幫我，我什麼都願意做，什麼都可以......”
她哭得梨花帶雨，眼淚糊了滿臉，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換作從前，顧遠山早就心疼得不行了，什麼都答應了。
可現在，他看著她那張臉，腦子裡浮現的卻是任清寧臉。
他心口一窒，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臟，用力地擰。
他用力推開任星月，她踉蹌了幾步，撞在門框上。
“滾。”
任星月扶著門框，穩住身子。
她擦了擦臉上的淚，忽然不哭了。
“我知道她在哪兒。”
顧遠山渾身一震。
“你幫我跟學校解釋，恢複我的名額，”
任星月篤定一笑，“我就告訴你她在哪兒。”
顧遠山盯著她，目光像要吃人。
他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股寒意。
“你知道是誰舉報你的嗎？”
任星月愣住，嘴唇哆哆嗦嗦地張了張，冇說出話。
“是我。”
他笑著點頭，“推薦信是我收回的，保送資格是我讓人取消的，你考試抄襲的事，也是我捅出去的。全是我乾的！”
任星月的臉上血色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