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煜徹底崩潰了,他瘋了似的衝過去想打蘇軟,蘇軟卻尖叫著躲開。
“你敢動我?我現在就報警,說你家暴!讓你這個弑父凶手,一輩子待在牢裡!”
就在這時,遲煜的目光突然越過蘇軟,落在了樓下的我身上。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推開蘇軟。
不顧腿傷,跌跌撞撞地衝下樓,一把抓住我的手。
“阿晚!阿晚!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蘇軟她是騙我的,我跟她斷乾淨了!你回來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蘇軟也跟著跑下來,瞥見溫景然腕間的百達翡麗,再看他周身的矜貴氣場,瞬間紅了眼。
“曲星晚!你個渾身是疤的破鞋,憑什麼勾搭上這種大人物?你以為他知道你那些臟事還會要你嗎?”
她突然撲到溫景然麵前。
“你不知道!她被一群混混拖去小樹林糟蹋了三天三夜,現在連孩子都生不了!她渾身上下的疤除了試破手術,還有那些人留下的印子,臟得要命!”
溫景然眼神驟冷,伸手將我牢牢護在身後。
“閉嘴!”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懾人的壓迫感。
“阿晚的傷疤,是為救人才留的勳章,她不能生育,是為護摯愛付出的代價,這些都比你靠欺騙,惡毒苟活的人生乾淨一萬倍!”
他低頭看向我時,眼底瞬間柔下來。
“我確實喜歡她,喜歡她敢拚敢扛的模樣,她的堅強和善良,是你這輩子都夠不到的光。”
蘇軟像被雷劈中,愣了兩秒後突然瘋魔般尖叫,抓起路邊的垃圾桶就往我們這邊砸。
“不可能!她那麼臟!你怎麼會喜歡她?你一定是騙我的!”
混亂中,溫景然叫來保安,蘇軟被拖拽著還在嘶吼,頭髮淩亂得像瘋婆子。
最後被強行塞進警車時,還在不甘心地咒罵,那模樣,狼狽得連當年被砸爛臉時都不如。
我看著她消失的背影,輕輕握住溫景然的手,眼底終於冇了半分波瀾。
遲煜根本冇理會溫景然,隻是死死盯著我。
“阿晚,我知道我混蛋,我不該信蘇軟,不該炸我爹,不該對你那麼壞……可我心裡是有你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冇有絲毫心疼,隻有無儘的諷刺。
“我不需要。”
我從溫景然身後走出來,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冷。
“七年前,我躺手術檯上縫十七刀,疼得差點死掉的時候,你在跟蘇軟滾床單,三年前,我被你關在鐵籠裡,炸彈炸在我身邊的時候,你在護著蘇軟,三年前,伯父的靈柩被炸得粉碎,骨灰漫天飛的時候,你還在信蘇軟的鬼話!”
我從包裡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那是遲伯父生前錄給我的,聲音溫和又堅定。
“阿晚,要是遲煜那小子敢負你,伯父第一個不放過他,你彆委屈自己。”
錄音裡的聲音,像一把刀,狠狠紮進遲煜的心臟。
他踉蹌著後退,臉色慘白如紙。
“你現在說你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