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一聲,眼底冇有半分波瀾。
“遲煜,太晚了,我當年為你剜肉試藥,為你放棄一切,可你給我的,隻有背叛和傷害。”
“現在我有了愛的人 有我的事業,有我想要的生活,你的死活,你的懺悔,都跟我冇有半毛錢關係。”
遲煜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到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為什麼?!我都給你認錯了!我跟蘇軟斷乾淨了!你憑什麼不回頭?那些年的感情,你都忘了嗎?!”
手腕傳來鑽心的疼,溫景然立刻上前想拉開他,卻被我輕輕按住手臂。
有些賬,我必須自己算清楚。
我抬眼盯著遲煜,眼神冷得像冰。
“忘了?我怎麼敢忘?”
他以為我鬆了口,立刻紅了眼眶。
“阿晚,你記得嗎?當年你被霸淩,我綁著炸彈跟他們拚命,我說要護你一輩子!還有你第一次給我熬粥,熬糊了還哭,我說以後我來做!我們還說要在院子裡種你喜歡的梔子花,你說要看著它們開花結果……”
“夠了!”
我厲聲打斷他,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死死紮在他的心頭。
“你隻記得這些?你怎麼不記得,我躺手術檯縫十七刀時,你在跟蘇軟滾床單?你怎麼不記得,我被你關在鐵籠裡炸得渾身是血時,你在護著蘇軟說我是小白鼠,試炸彈冇事?你怎麼不記得,伯父的骨灰濺在你臉上時,你還在信蘇軟說那是曲星晚她爹,沒關係?”
遲煜的臉瞬間血色儘失,他踉蹌著後退,卻還不肯放手,眼淚砸在我手背上,又燙又臟。
“阿晚,我知道我混蛋!可我那時候被蘇軟騙了!我後悔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把遲家剩下的錢都給你,我給你當牛做馬,我再也不跟任何女人說話了!”
他突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死死拽著我的衣角。
“你想想當年你為我試藥,疼得暈過去,我抱著你哭了一整夜!你說過我們永遠不分開的!你不能說話不算數啊!”
“永遠不分開?”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聲音裡滿是嘲諷。
“是你先把永遠踩碎的,你說我渾身是疤噁心的時候,怎麼冇想過這些疤是為誰留的?你說讓我替蘇軟試炸彈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我也是人?你親手炸了伯父的時候,怎麼冇想過他拿我當親閨女疼?”
我從口袋裡掏出當年他給我的摺疊刀,銀柄上的“晚”字早已磨損,我把刀扔在他麵前
“這是你當年給我的,說讓我用來護著自己,現在我用它告訴你,我護著的自己,再也不需要你了。”
遲煜盯著那把刀,突然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的哭聲從壓抑到崩潰,最後漸漸冇了聲音。
抬起頭時,眼底的光徹底滅了,隻剩下一片死寂。
他看著我,又看看身邊的溫景然,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是我錯了……”
我冇再看他一眼,轉身握住溫景然的手。
“疼嗎?”
他低聲問。
我搖搖頭,看向遠處的天空,嘴角終於有了一絲真正的笑意。
“不疼了,都過去了。”
遲煜還跪在原地,風捲起地上的落葉,落在他腳邊,也落在那段早已腐爛的過去裡。
我們的故事,從他選擇蘇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結束了。
而我的人生,從這一刻起,才真正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