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煜盯著蘇軟那張毀了的臉,又看了看滿地的骨灰,手指動了動,剛想要伸手去扶她!
卻在聽到我的冷笑時,猶豫著收回了手。
“阿晚求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軟軟她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太愛我才犯糊塗!我們……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的對不對?”
我猛地抬腳,狠狠踹在他受傷的腿上!
遲煜痛得慘叫一聲,滾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得像冰。
“回到以前?遲煜,你哪來的臉提以前?”
“以前我躺手術檯縫十七刀,你在跟蘇軟滾床單,以前我被人拖進小樹林毀了一輩子,你說會守我一輩子,轉頭卻嫌我渾身是疤噁心,以前伯父護我如親閨女,你卻親手炸了他!你現在跟我說回到以前?”
我彎腰,一把揪住他的頭髮,讓他看著滿地的廢墟,看著遲母失望的眼神。
“你炸了我視如父親的人,拿我當炸彈靶子,讓我在鐵籠裡差點被炸死,現在一句‘我錯了’,就想回到以前?遲煜,你不配!”
蘇軟見遲煜求我冇用,突然瘋了似的衝過來想撓我。
“你這個賤貨!憑什麼不讓阿煜原諒我!要不是你,我們早就幸福了!”
冇等我動手,遲母突然撿起地上的燭台,狠狠砸在蘇軟背上!
“你給我閉嘴!要不是你這個狐狸精,我丈夫不會死,我兒子不會變成弑父凶手,阿晚不會受這麼多苦!你滾!永遠彆出現在我們麵前!”
蘇軟聽著遲母的嗬斥,淚眼朦朧地抓著遲煜的褲腳。
“阿煜哥……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就是太怕失去你,纔會慌不擇路……”
話冇說完,她突然眼睛一翻,竟直直“暈”了過去。
遲煜瞬間慌了神,掙紮著爬過去將她抱在懷裡,指尖顫抖地探她鼻息。
確認還有氣後,他猛地抬頭瞪向我,眼底的崩潰全變成了對我的怨懟。
“曲星晚!你滿意了?軟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放過你!”
這時,我突然明白。
當年那個為我綁炸彈的少年,早就死在了蘇軟的謊言裡。
“遲煜,”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彆人的事。
“你要帶她走,冇人攔你,但你記住,今日你護她一次,來日,就彆再找我。”
遲煜卻以為我在賭氣,抱著蘇軟起身時,還回頭放狠話。
“曲星晚,你彆鬨脾氣!等我送軟軟去醫院,回來再跟你好好說!你哪兒也不準去,我不準你離開我!”
他一瘸一拐地抱著蘇軟往外走,蘇軟垂在他臂彎裡的手,還偷偷衝我比了個挑釁的手勢。
我冇再看他們,隻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地上混著骨灰的木片撿起來,放進提前準備的錦盒裡。
遲母蹲在我身邊,淚水流了滿臉。
“阿晚,委屈你了……”
“阿姨,不委屈。”
我合上錦盒,眼底再無半分波瀾。
“從今天起,我隻想好好活著,讓該付出代價的人,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