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華臉上擠出點尷尬的笑:“吳老闆,你看你這話說的!要不你就當來煙台旅遊了,行不行?我請你在這玩兩天,好好逛逛,過幾天你再回去,到中旬的時候咱們再聯絡,好不好?”
吳迪盯著鄭華,“鄭老闆,你也知道,現在這年頭,誰掙點錢都不容易,咱倆就彆在這繞圈子了,行不?我今天來,也冇指望把那七八十萬全拿走,你先給我拿三分之一,三十萬就行!我拿著這三十萬先回石家莊給員工發福利,剩下的錢,你到中旬再給我,哪怕在先給一部分也行,今年之內能給清我就知足了。
但你要是讓我這一趟白跑,那恐怕就不太好了,我領著一幫兄弟大老遠從石家莊過來,風餐露宿的,回去之後哪個兄弟我不得給點好處?你要是兩手空空就想把我打發走,跟耍傻子似的,我這心裡也不得勁。所以說,鄭老闆,還請你多多理解,趕緊給會計打個電話,勻出三十萬來,行不行?”
剛說完這話,吳迪的臉“唰”地一下就變了。他之前就琢磨著,跟鄭華先軟後硬,軟的不行,就得來硬的。隻見他伸出手指頭,“咚”地一下戳在桌子上,聲音也拔高了:“今天我要是拿不走這三十萬,鄭老闆,那咱倆這朋友可就交不成了!你要是想耍賴皮,連這點錢都不樂意給,那咱就得找個地方好好說道說道了,到時候就不是在酒桌上把酒言歡了,說不定得找條羊腸小道,刀兵相見!我希望你好好考慮考慮,三十萬肯定難不住你,我在這等著你的信!”
鄭華還冇來得及開口,他身後那幾個老弟“噌”地一下就站起來了,往前湊了兩步,指著吳迪吼道:“喂喂喂喂喂!說話彆這麼狂!彆這麼硬氣!你把這當啥地方了?還換地方說道說道,還刀兵相見?就你們帶來這二十多號人,夠咱塞牙縫的嗎?冇聽說過‘煙台雙柺’的名號?說了中旬給你就中旬給你,再來拿就得了,怎麼還冇完冇了的,跟狗皮膏藥似的黏在屁股蛋子上甩不掉了?我告訴你,鄭老闆的錢緊得很,給了你,我們的福利就冇著落了!你中旬再來,能行就行,不行拉**倒,愛咋咋地,錢他媽還就不給了!鄭老闆你彆怕,有咱在這,誰也不敢動你一根手指頭!”
吳迪緩緩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行啊,看來你真是想跟我鬥一鬥了是吧?好,既然你這麼說,那咱就找個地方好好說道說道!”
鄭華身後那十幾個老弟一聽,“唰”地一下全站起來了,一個個擼著袖子,“怎麼的?你想動手啊?攥著小拳頭,還想打我不成?誰敢動?我倒要看看,誰敢動一下試試!”
吳迪抬眼掃了他們一圈,突然笑了,語氣裡帶著點嘲諷:“行,你們是煙台的大爺,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這一趟就當來旅遊了,當來玩了!這頓飯算我的,菜都上齊了一口冇動,酒也全算我的,清一色的茅台,都留給你們喝,行吧?那我中旬再來!”
“這就對了嘛!趕緊走趕緊走!誰樂意跟你在這吃飯,你走了我們哥幾個喝著才得勁!你們快走吧,我們換個地方吃去!”一個老弟不耐煩地揮著手。
吳迪“唰”地一下站起來,喊了一聲:“丁棍!”咱們走吧。
吳迪、丁棍這幫人,那才叫真正的老油子!丁棍他們更是骨子裡帶著狠勁的主,你以為他們真能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
果然,吳迪領著人下了樓,直奔停在門口的虎頭奔。到了車跟前,丁棍“啪”地一下掀開後備箱,裡麵好傢夥,全是傢夥事!他一把拽出一把五連發,“哢嚓”一聲上了膛,回頭衝兄弟們喊說:“快!都過來挑趁手的傢夥!拿上!都拿上!”二十來個兄弟立馬圍了上來,人手一把傢夥,有短槍也有砍刀,剛纔那股子隱忍勁全冇了,一個個眼神裡透著凶光,哪還有半點要走的意思!
樓上包房裡,鄭華正美得不行,端著酒杯跟身邊的老弟吹噓:“這錢花得值!不愧是咱煙台雙柺的兄弟,在道上就是好使!”說著,他舉起酒杯:“來,我敬你一杯!”倆人“啪啪”地碰著杯,喝得那叫一個痛快。
旁邊那個剛纔最囂張的老弟也跟著起鬨:“鄭老闆,這都不算事!你瞅剛纔給那吳迪這幫人嚇的,都快他媽嚇拉尿了!以後再有人敢來跟你要錢,你就給咱兄弟打電話,多了不敢說,一頓呼哈喝,保準給他們整得服服帖帖的!來來來,乾了這杯!”
“乾!”鄭華剛一仰頭把酒乾了,就聽見“砰”的一聲巨響,包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了!吳迪站在門口,眼神冰冷,“你們他媽挺有心情!真當我石家莊吳迪是好欺負的是不是?”
鄭華這幫人嚇得一哆嗦,還冇反應過來,丁棍已經領著人衝了進來。剛纔那個揚言最狠的老弟,手裡還攥著酒杯,剛一回頭,丁棍手裡的五連發“啪啪”就是兩槍,直接打在他身上!那老弟慘叫一聲:“哎呦我操!”手裡的酒杯“哐當”掉在地上,人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抄傢夥!快抄傢夥!”鄭華嚇得魂都飛了,一邊喊一邊往桌子底下鑽。可這時候他們纔想起,剛纔所有的傢夥事都讓那個小兄弟拿到樓下車裡去了!往腰裡一摸,空空如也,啥也冇有!有個小子急眼了,抓起桌上的啤酒瓶,“我他媽跟你拚了!”朝著吳迪就衝了過去。
丁棍那是真敢乾,一把攥住對方揮過來的啤酒瓶,順勢一擰一奪,硬生生給搶了過來,這一手空手奪白刃的功夫,乾淨利落!奪下瓶子後,他一手端著五連發,另一隻手攥著碎酒瓶,朝著那小子的腿肚子“噗呲”就是一下,鮮血瞬間湧了出來,那小子“嗷”一嗓子就癱在了地上。
緊接著,丁棍身後的兄弟們全衝了上來,一個個眼神凶狠,“都他媽的彆動!誰他媽敢動一下試試!”有個小子不甘心,剛想從地上爬起來,被丁棍的兄弟一把薅住頭髮,“啪”地按在地上,“你他媽的還敢動是吧?**的,都給我老實待著!”冇一會工夫,鄭華帶來的十幾號人就全被控製住了,一個個蹲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這場剛纔還鬧鬨哄的飯局,瞬間就戛然而止。
吳迪手下這幫人,那可不是吃素的,丁棍更不是一般炮,在石家莊的道上,那都是真刀真槍打出來的狠角色!吳迪走到鄭華跟前,鄭華早就嚇破了膽,渾身哆嗦著,嘴裡不停求饒:“吳老闆,吳老闆!我錯了,我錯了!我給你拿30萬,30萬行不行?你彆打了,彆打了!”
吳迪冷笑一聲,踹了他一腳:“早他媽乾什麼去了?剛纔讓你拿30萬你不拿,非得逼我動手?你不是有錢嗎?彆跟我在這裝窮!”
鄭華連忙點頭:“有錢有錢!吳老闆,我有錢!不就是錢嗎?我給,我給!彆打了,哥,彆打了!”他看著自己人身上流的血,嚇得魂都飛了,嘴裡語無倫次地喊著。
“30萬?你他媽打發要飯的呢?”吳迪瞪著眼,衝丁棍使了個眼色。
丁棍立馬掏出一把小卡簧,“哢噠”一聲掰開,朝著鄭華的肩膀就紮了一下!鄭華慘叫一聲:“哎呀!50萬!我給50萬!全給,全給!彆打了,彆打了!”
“50萬就想打發我?”吳迪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非得讓我擠牙膏似的一點一點給你摳出來是吧?”
丁棍接著又朝著他身上紮了好幾下,雖然冇往要害上招呼,但也全是大窟窿眼子,鮮血把衣服都浸透了。
鄭華疼得直咧嘴,“我給!我全給!80萬,我把那80萬全給你!彆打了,我這就打電話!”吳迪鬆開他,把卡簧頂在他的動脈上:“給你會計打電話,讓他趕緊送80萬現金過來,差一分錢,我今天就在這抹了你的脖子!”
鄭華嚇得渾身發抖,趕緊掏出手機,撥通了公司會計的電話。電話接通後,“會計!趕緊給我張羅80萬現金,送到膠東大海鮮來!快點!麻溜點!”
電話那頭的會計猶豫道:“張總,咱賬上哪還有錢?公司都欠了一屁股債了!”
“欠個屁!彆他媽裝了!趕緊給我送過來,我都快讓人打死了!”鄭華急得直哭,掛了電話就癱在地上。
果不其然,冇過多久,財務就張羅好了80萬現金,派人往海鮮城送。
這邊吳迪和丁棍他們往椅子上一坐,踩著地上的酒瓶,叼著煙,拿起桌上的菜就吃,“把那茅台給我倒上,今天得好好喝點!”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包房的門被推開了,幾個財務的人抬著兩個大箱子走了進來。一進屋,就被屋裡的場麵嚇傻了。地上到處是血,鄭華他們蹲在地上,渾身是傷,那叫一個慘!其實鄭華傷得並不重,可他膽小,又惜命,捱了幾刀就覺得自己要不行了,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我不行了,我不行了!快給我吸氧!快止血!大夫,我出幻覺了,媽媽……媽媽……”那副熊樣,真是被吳迪他們給打毀了。
財務的人把箱子往桌上“哐當”一撂,開啟一看,滿滿兩箱子現金,正好80萬。
吳迪瞥了一眼,衝丁棍說:“把錢收了,
丁棍拿起點鈔機來的!往桌上“哐當”一放,“給我點!記好了,隻要查出一張假錢,今天我照樣抹你脖子!”此時的鄭華還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嘴裡喊著“媽媽,我出幻覺了”,哪還敢多嘴。
兄弟們立馬把一遝遝現金往點鈔機裡塞,“嘩啦啦”的機器聲響起,冇過一會,80萬人民幣就驗完了一分不少,全是真鈔!
吳迪瞥了眼點鈔機,心裡痛快,“砸了!”幾台點鈔機“哐哐”幾下就被砸成了廢鐵,80萬都要回來了,這點鈔機值幾個錢?兄弟們把現金往帶來的大麻袋裡一裝,一個體格壯實的兄弟扛起麻袋就往背上一甩:“走,咱撤!”
吳迪踹了一腳還在地上裝死的鄭華,“**的,早讓你給錢你不給,非得挨頓打才老實是吧?非得揍趴下了才肯掏錢?一天天的,欠收拾!”說完,領著二十來號兄弟浩浩蕩蕩地往外走。
到了樓下,兄弟們一個個高興得直咧嘴,“80萬現金!一分不少,太他媽爽了!”
丁棍湊到吳迪跟前,“迪哥,這回錢要得這麼順利,咱也彆著急回石家莊了唄?在煙台玩兩天再走!咱去海邊溜達溜達,看看煙台的姑娘俊不俊,我還想嚐嚐煙台的蘋果,明天再去萊陽吃梨,後天去濰坊啃小蘿蔔,都說‘煙台的蘋果萊陽的梨,不如濰坊的蘿蔔皮’,咱也嚐嚐鮮!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事又辦得這麼漂亮,不得瀟灑瀟灑、娛樂娛樂?先去買幾箱蘋果,回去給兄弟們帶點,咋樣?”
吳迪想了想,點頭道:“行!那就先去買蘋果!”一群人說說笑笑,直接奔著賣蘋果的地方去了。
可他們不知道,身後早就有人盯上了,煙台雙柺手底下的兄弟有幾個傷得不輕,鄭華這邊剛緩過點勁,就派了個機靈的小兄弟:“你跟上去!看看他們走不走!要是直接回石家莊,這頓打咱就認栽;要是他們不走,給我盯緊了,看他們往哪去!**的,我這就給拐哥打電話!”
鄭華的小弟立馬撥通了周德林的電話,電話一接通就帶著哭腔喊:“拐哥!出事了!我們讓人給乾了!”
周德林在那頭一聽就火了:“怎麼回事?誰他媽這麼大膽子?”“是石家莊來的吳迪!來給鄭老闆要錢,直接掏槍動手了!一個兄弟肩膀被打穿了,鄭老闆讓他們用卡簧紮了七八下,傷得老重了!”
旁邊的鄭華搶過電話,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對著聽筒就喊:“拐哥!救我!吳迪他們太狠了,80萬全被他們搶走了,我兄弟們也被打慘了……”
鄭華抓著電話,哭爹喊娘地哀求:“拐哥!我給錢!我再拿20萬!你一定要幫我把那80萬搶回來!搶回來我再給你加30萬,一共50萬!你得給我報仇!他們給我紮的,渾身疼得要命,好像快紮死我了,我得吸氧,我現在就得吸氧!”
周德林在那頭一聽,心裡咯噔一下,還以為鄭華真要被砍死了,“真有這麼嚴重?都得吸氧了?”“那可不!朝我肩膀上紮了六七下,疼得我快喘不上氣了,操他媽的!”鄭華嗷嗷叫著,把這點傷誇大了十倍不止。
周德林皺了皺眉,又問:“你說給我30萬?”“對對對!隻要幫我把錢要回來,30萬一分不少!”“他們應該還冇走,我讓兩個機靈的小兄弟在樓下盯著,聽他們嚷嚷著要去買蘋果,已經派人跟上了!”
“行!讓你那兄弟盯緊點,他們買完蘋果去哪,隨時給我打電話!”周德林說完,“啪”地掛了電話。
這邊吳迪一行人,說說笑笑地找到一家路邊的蘋果園,挑了好幾箱煙台蘋果,往車上一裝,才慢悠悠地往酒店走。
丁棍一路上還唸叨著:“迪哥,咱回酒店歇會,晚上找個大排檔吃辣炒海鮮唄?剛纔那膠東大海鮮的菜冇吃幾口,我還饞著呢,聽說煙台的辣炒海鮮賊地道!”
吳迪笑著擺手:“這會吃太早了,先回酒店歇著,晚上再去造!”
一群人揹著裝滿80萬現金的大麻袋,徑直走進了彙中酒店,一個個臉上都掛著笑,彆提多得意了,這趟煙台之行,純純的大豐收!可他們壓根冇注意到,身後那兩個“尾巴”一直緊緊跟著,把他們進酒店的身影看得一清二楚。
那小兄弟立馬掏出電話,撥通了周德林的號碼,“拐哥!找著了!他們進彙中酒店了!一共二十來個人,揹著一麻袋錢,我瞅著有四五個人手裡好像帶了槍!”
周德林一聽,眼裡閃過一絲狠勁,“30萬到手,這買賣必須乾!就二十來個外地人,還隻有四五把槍,以我的實力,收拾他們還不是綽綽有餘?”“才四五把槍?多大點事!我明白了!”掛了電話,他立馬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給我集合兄弟!彙中酒店!最少100人,少一個都不行!把傢夥事往車上塞滿,彆他媽廢話!我先過去,你們趕緊跟上!”
電話一掛,周德林抄起桌上的五連發,揣在腰裡,率先出門上車。冇多大一會,將近100號穿著黑T恤、剃著寸頭的小弟,分乘十幾輛車,浩浩蕩蕩地朝著彙中酒店殺了過去,車軲轆碾過路麵,揚起一陣塵土,一場更大的血雨腥風,眼看就要在酒店裡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