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大名鼎鼎的周德林已經帶著人殺到了彙中酒店樓下。往酒店門口一站,叼起一支菸,“都給我往裡進!把傢夥事全掏出來!
他手底下這100來號兄弟,光拿著五連發的就有將近20個,一個個把槍往懷裡一夾,浩浩蕩蕩地就往酒店裡闖。
服務員一瞅見周德林,嚇得臉都白了,“媽呀,這不是老拐哥嗎?”
經理趕緊小跑過來,“拐哥!您來了!歡迎歡迎!是來住店還是消遣還是……冇等話說完?”
周德林現在脾氣賊大,好好一個健康人讓聶磊打瘸了,心理早就扭曲變態了。他抬起柺子,“啪”地一下就拍在經理臉上,“你瞎?我帶著100來人來你這住店?明擺著是來辦事的!趕緊說,是不是有一夥外地小子在這住?大概二十來號人,他們在幾樓?把房卡拿來,領我上去,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經理一看這架勢,知道來者不善,哪還敢耽誤,連忙點頭:“拐哥,我領您上去!我領您上去!”說完,拿著房卡就往電梯口跑。100來號人分著坐電梯、走樓梯,“哇哇”地往上衝,趕到吳迪他們住的三樓,就用了十多分鐘。
周德林叼著煙,朝門口抬了抬下巴:“敲門!”
屋裡,吳迪正躺在沙發上嗑瓜子,聽見敲門聲,他頭也不抬地喊:“等會!來了!誰啊?去開門看看!”
旁邊一個小弟應了聲“好嘞哥”,屁顛屁顛地跑到門口,一邊開門一邊問:“誰啊?服務員嗎?”
門一開啟,周德林二話不說,抬起柺子就往那小弟褲襠裡狠狠一撩!那小弟“嗷”一嗓子,倆眼睛一翻就疼得直抽抽。
周德林身後的老弟們“唰”地就衝了進來,嘴裡喊著“往裡進!往裡進!”,
開門的小弟當場就被砍得血肉模糊。
100來號人跟潮水似的往裡湧,屋裡頓時亂成了一鍋粥,有的兄弟還在床上躺著,有的正打撲克,還有的在洗澡間裡光著身子,一時間哭喊聲、怒罵聲、桌椅碰撞聲混在一起。
吳迪畢竟是老江湖,下意識地就伸手往身後摸傢夥。冇等反應過來。
周德林手底下的兄弟眼疾手快,趁著吳迪還冇把傢夥事拔出來,三支五連發“唰”地就頂了上去。
吳迪剛掙紮著站起來,“砰”的一下就被硬生生摁回了沙發上,動彈不得。
緊接著,周德林往前一湊,舉起鋁合金柺杖,“啪”地就朝吳迪腦袋上砸了一下,“你還想拿槍?還想拿刀?都他媽的讓人架住了,還惦記著掏傢夥?你掏得出來嗎?給我往兩邊看看!”
吳迪餘光一掃,心瞬間沉到了底。
周德林的一個小弟正朝著浴室門口舉著五連發,“砰”的一聲,浴室的玻璃門被打得稀碎!裡麵正洗澡的兄弟嚇得渾身哆嗦,跟篩糠似的,那小弟一衝進去,“嚓嚓嚓”連著砍了五六刀,鮮血順著浴室的地漏往下淌,慘叫聲戛然而止。
另一邊,丁棍被兩個小弟死死摁著,槍口直接頂在他腦門上。
周德林瞥了他一眼,“你叫啥?”丁棍梗著脖子不說話,那小弟照著他後腰就踹了一腳:“問你話呢!說話!”
“丁棍!我叫丁棍”
周德林又轉向吳迪:“你呢?”“吳迪!”吳迪攥緊了拳頭,聲音裡滿是怒火。
“你們誰參與打我的兄弟了?誰動手打鄭華了?”
周德林的目光掃過屋裡的人,最後落在吳迪身上,“你肯定參加了吧?都在是吧?給我全跪下!”
“幾個小弟死死摁著吳迪。”
周德林抬腳就往他膝蓋上踹:“我讓你跪下!
吳迪猛地往前一坐,“哥們,你不就是為了錢嗎?殺人不過頭點地!我這幫兄弟都讓你砍了,你這麼踐踏我們的尊嚴,合適嗎?“這他媽合適嗎?”“你他媽的還跟我談尊嚴?你配嗎?尊嚴永遠是強者的!是攥在強者手腕裡的!你現在坐著跟我說話,一會就得跪著!我拿槍頂在你腦袋上,你跟我談個屁的尊嚴!”
“不是哥們,咱有啥事好商量……”吳迪剛想緩和,
周德林直接打斷他,“都給我剁了!不跪下就往死裡砍!”
吳迪帶來的二十來個兄弟,一進門就被放倒一個,浴室裡砍死一個,床上抽菸的也讓人“哐哐”幾刀放倒,能打的冇剩幾個,轉眼就全被砍倒在地。
小弟們踩著他們的後背,照著膝蓋後方“啪”地一腳,硬生生把所有人都摁得跪了下去。
現在屋裡就剩下吳迪還被架著站著,他手裡捏著一根冇點燃的煙,看著兄弟們全跪在地上,眼眶都紅了。
周德林又踹了他一腳:“我讓你跪下!冇聽明白嗎?”
旁邊被摁著的丁棍,突然含糊地喊著:“武子!武子!”那是他們早就約定好的暗號,隻要喊這個名字,就是要魚死網破!
吳迪多聰明啊,一看這架勢,立馬“啪啪”兩聲,乾脆利落地跪在了地上,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他可不會真傻到讓對方把自己腦袋打爛。
吳迪從來不是那種硬剛到底的人,他狡猾得很,這會能給你跪下,下一秒隻要抓住機會,保準讓你吃不了兜著走,說不定真能呲你一臉尿!
周德林看著吳迪這幫人齊刷刷地給他跪著,那股子滿足感和自豪感直衝腦門,架著拐“嘿嘿嘿嘿”地笑個不停:“行!真行!都給我剁了!”
話音剛落,手下的小弟就朝著已經倒地的兄弟們每人補了兩刀,吳迪的後背、大脖子、腦袋上也捱了好幾下,鮮血糊了一身。
“把錢拿走!都給我扛走!”周德林指著那袋80萬現金,小弟們立馬扛起來往肩上一甩。
他又盯著吳迪,“記好了!老子大名叫周德林!煙台雙柺的名號,給我刻在腦子裡!”“聽著了!這才領著百八十號兄弟,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包房。
他們前腳剛走,跪著的兄弟們就掙紮著爬了起來,可吳迪還直挺挺地跪在那,一動不動。
丁棍趕緊衝過去,“迪哥!迪哥!快起來!”吳迪身上沉得厲害,不是因為傷重,而是心裡那股子勁冇緩過來,他哪是起不來,是徹底愣住了,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報複,哪還顧得上起身。
兄弟們七手八腳地把他扶到矮沙發上,吳迪渾然忘了身上的疼痛,這點傷跟剛纔那一跪比起來,算個屁!他在石家莊橫了一輩子,當著兄弟們的麵,讓人一腳踹得跪下,這心裡的憋屈和憤怒,快要把他燒炸了!
丁棍蹲在旁邊,“迪哥,你說吧,咱是回石家莊調兄弟,還是咋整?”
吳迪搖搖頭,“不行,從石家莊調兄弟太不現實,來了也是吃虧!誰在山東有認識的哥們?最好能借咱點兄弟、借點傢夥事,咱立馬打回去!那80萬我他媽不要了,必須把周德林這雙柺給廢了!”
兄弟們你看我、我看你,都搖了搖頭:“迪哥,咱在山東也冇認識的人!”
丁棍突然說:“咱之前不是跟青島的聶磊發生過沖突嗎?當時說好了,以後到青島吱一聲,他到石家莊也打個招呼,要不找他試試?”
吳迪立馬擺手:“不行!不能找他!都多長時間冇聯絡了?雖說不打不相識,可關係也冇處到那份上!逢年過節冇來往,平時也冇通個電話,一年到頭不搭理人一回,現在咱這熊樣去找他,不是讓人笑話嗎?”他越說越激動,“我就不信了,除了聶磊,我還找不著彆人!給家代打電話!家代在道上認識的人多、朋友廣,找他準行!我就不信治不了周德林!”
說著,吳迪掏出手機,撥通了家代的電話。
家代剛接通電話,就聽見那頭吳迪帶著哭腔的聲音:“喂,代哥!我吳迪!”
“吳迪,咋了這是?出啥事了?”家代皺了皺眉,聽著吳迪這動靜就知道情況不妙。
吳迪吸了吸鼻子,“代哥,我在煙台讓人給乾了!打得老慘了,後背捱了好幾刀,我這幫兄弟有的眼睛都讓人砍壞了,還有80萬現金讓人給搶走了!”
“啥?80萬讓人搶了?”家代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誰這麼大膽子?叫啥名?”
吳迪拍了拍腦袋,周德林那名字他一時想不起來,隻記得對方的外號:“叫啥……我一時想不起來了!但他外號叫‘雙柺’!代哥,你在山東這邊認不認識兄弟、朋友?要是認識,你幫我擺擺這事!說實話,哥,我和這幫兄弟全讓人給打跪下了,太窩囊了!”
“都給打跪下了?這也太過分了!”“行,我知道了!你這麼的,我給我好哥們聶磊打個電話,他在山東好使,黑白兩道都能說上話,青島離煙台又近,幾個小時就能過去接應你!”
“彆彆彆!代哥,你找誰都行,彆找他!”吳迪連忙阻止,聲音都帶著顫,“我跟他之前鬨過矛盾,還打過架,雖說事後來解決了,但我這臉實在拉不下來!我就想要這個麵子!”
家代一聽就急了:“那你的意思是讓我親自過去?在人家的地盤上,咱帶多少兄弟都不占優勢!不得找本鄉本土的人幫你擺事嗎?煙台我不認識人,隻能找青島的聶磊!怎麼還拉不下臉來?走江湖混社會的,誰冇捱過打?我也捱過打,也讓人打跪下過,這不丟人!挨完打把麵子找回來、把場子要回來就行!要麼找聶磊,要麼你就回石家莊受窩囊氣,你自己選!整個山東,煙台、青島、濟南、濰坊這一圈,聶磊絕對好使,我不帶糊弄你的,冇有比他更靠譜的了!聽我的就完了!”
吳迪沉默了半天,最後歎了口氣:“哎呀,行吧……代哥,那麻煩你了!”
家代說道:“說啥麻煩不麻煩,咱倆不是哥們嗎?”“聶磊這人表麵看著狂傲、目中無人,其實內心特彆講究,你跟他處成兄弟就知道了!我在中間給你們牽個線,讓他幫你擺了這事!”
“好,那謝謝代哥了!”吳迪低聲道。“客氣啥!”家代掛了電話,心裡合計著這事得趕緊給聶磊說。
吳迪放下手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怎麼也冇想到,最後還是得找聶磊。
家代心裡明鏡似的,當年聶磊不也讓吳迪打跪下過?泔水桶不也扣過聶磊腦袋?可現在這節骨眼,啥恩怨都得往後放。他拿著手機,“啪啪啪”就給聶磊撥了過去。
這會,青島皇冠假日酒店裡,聶磊正悠哉地抽著煙,電話一響,他慢悠悠接起來,語氣帶著股漫不經心:“誒,你好,誰呀?”
“磊哥我是家代”在冇在青島,忙啥呢?
聶磊一聽就樂了:“彆瞎叫代哥有事說事!”“在呢,咋了?”
家代趕緊說:“求你幫個忙!我一好哥們在煙台讓人給揍了,對方叫啥‘煙台雙柺’,你認識不?”
“煙台雙柺?”聶磊皺了皺眉,琢磨了半天,“冇聽說過,啥來路?”
“我也不清楚,隻知道把我哥們打得挺慘,80萬現金讓人搶了,兄弟們不是被砍就是被捅,傷得老重了!你在山東地麵上好使,過去幫著擺擺這事?”
“行,誰呀?你那些左膀右臂我都認識,是馬三、江林還是小瑞出事了?”
“都不是,是石家莊的吳迪!”
“吳迪?”聶磊挑了挑眉,“他出事了咋不直接給我打電話?”
“還不是好麵子!”家代歎了口氣,“他在石家莊現在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之前跟你鬨過沖突,本身就冇打過你,這回在山東又讓人揍了,哪好意思親自給你打電話求幫忙?我在電話裡都說他了,混社會誰冇捱過打、冇讓人砍過幾刀、冇讓人打跪下過?關鍵是把事解決、把麵子掙回來!他拉不下臉,這不就我給你打過來了!你可彆挑理!”
聶磊笑了:“我挑啥理?他要是給我打電話,該幫我也得幫!這麼著,你讓吳迪親自給我打個電話,我聽聽他咋說。我倒要去煙台看看,這他媽‘煙台雙柺’到底是個啥貨色,我怎麼冇聽說過!”
“行,我這就讓他給你打!”家代連忙應著,掛了電話。
聶磊轉頭衝身邊的群麗問:“群麗,哥問你,誰是煙台雙柺?我怎麼冇聽說過這號人物?”
“哥,我也冇聽說過,壓根不知道這雙柺是啥來頭。”
聶磊說:“先等著吳迪給我打電話吧。”
另一邊,家代撥通電話“吳迪,你直接給聶磊打電話!你找人家辦事,總不能光靠我在中間傳話,一點誠意都冇有。
不用繞彎子,就說‘聶磊,我是吳迪,我在煙台出事了,你能不能幫幫我’真正的好哥們,這話一出口,事就成了一半。你倆好好處,以後你在河北、他在山東,互相罩著,多好!”
吳迪掛了電話,“哎,這也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吳迪深吸一口氣,終於是按下了撥號鍵。電話接通,“喂,你好,兄弟,我是石家莊的吳迪!”
聶磊那邊語氣乾脆:“你好,哥們,在哪呢?”“我現在在煙台呢!”“我知道你在煙台,具體哪塊?哪個街哪個路,住哪個酒店,旁邊有啥標誌性建築,你說清楚,我現在帶兄弟過去。”
吳迪愣了一下,冇想到聶磊這麼乾脆,壓根冇提過去的恩怨,也冇有半句多餘的話。
吳迪對著電話連忙說:“兄弟兄弟,是我多慮了!我現在就在煙台,要不然咱約在膠東大海鮮見麵?你來了我請你吃頓飯,當麵給你說說情況,行不行?”
聶磊一口答應:“行,那我就去膠東大海鮮。你那邊大概多少人?”“冇多少,就我們幾個受傷的兄弟。”
聶磊笑了笑:“那我這邊多了不帶,先帶100來個過去,夠不夠?”
“夠夠夠!太夠了!”吳迪連忙應著,掛了電話心裡這塊石頭纔算落了地。
掛了電話,他立馬張羅兄弟:“都收拾利索點,開上車,直奔煙台!我倒要看看,這‘煙台雙柺’到底是哪路神仙,我得親自認識認識!”
100來號兄弟立馬行動,幾十輛車浩浩蕩蕩地朝著煙台開去。
聶磊就是要讓對方見識見識,什麼叫青島的實力!你不是煙台雙柺嗎?我今天就得把你打服!可他不知道,這一趟煙台之行,他自己也會栽跟頭。
不光是周德林,周德林背後那個大名鼎鼎的靠山楊壽光,也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另一邊,吳迪帶著兄弟們先去醫院簡單處理了傷口,後背的刀傷縫了幾針,身上的擦傷也撒了藥麵,隨後就直奔膠東大海鮮等著聶磊。
聶磊這邊剛下高速,就給吳迪打了個電話:“吳迪,你們到了冇?到了我就直接過去!”
“到了到了,磊子,我們在二樓最大的包房等你!”
掛了電話,聶磊心裡卻犯了嘀咕:“這煙台雙柺到底是誰?我怎麼從來冇聽說過?
他忽然想起,以前跟李正光在一塊的時候,總聽李正光唸叨“我二哥是道上雙柺”,當時冇當回事,現在想來,難道這煙台雙柺就是李正光說的那個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