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
赤馬城。
馬員外的比武招親告示一出,便有許多人報名。
但告示中的規則,也讓許多人憤憤不已。
馬家小姐馬紅豆之美貌,赤陽城內冇有男人不癡迷,更是那些書生賦詩作詞的好對象。
書生們本聽聞招親訊息還很興奮,但見前頭的“比武”二字便憤憤不已。
“這美麗的紅豆小姐,竟然也喜這群野蠻武夫,真是不同道也......”
“空有外貌,而無內在,此女不要也罷!”
散修渴望一切的資源幫助自己修煉,但又見那最後的一條件,心灰意冷。
參加者需是素胚一境以下的修士。
這一條規則一加,又篩掉了一批人。
李承景雖然已經塑形,但未凝聚靈紋,在瓷師的測試下,便順利地通過了資質篩選。
馬府內,馬家小姐正坐在梳妝檯上,悶悶不樂。
她的貼身丫鬟小玲幫她梳妝。
“小玲,我們跑吧!”馬紅豆說道。
小玲一聽,慌張道:“小姐,你忘記上次我們逃跑還冇出城就被抓了?我聽說這幾日的比武招親,老爺為了防止你逃跑,更是雇了不少人盯著你呢。”
“可這比武招親根本就不是我的本意,唉,有多少人報名?”馬紅豆皺眉。
“應當有三十幾人,三天就能比完了,不過老爺說了,你若是在比武過程中有相中的,可以直接不比了。”
“相中?赤馬城內,誰人能比得過我的蕭郎?”提到此人,馬紅豆眼神流露出愛慕之情。
“蕭郎那挺拔身姿,俊朗麵容,怎麼會是這些匹夫能比擬的。”
馬紅豆口中蕭郎,是她先前逛花燈偶遇的一年輕人,她一見鐘情,欲嫁與他。
可在相識三月後,蕭郎留下一信,約定三年後再回此地,便有足夠底氣娶她,盼望她能等他歸來。
馬紅豆心中萬般願意,可奈何不過自己的父母催促。
如今最後一年,蕭郎還無音訊,馬紅豆多次出逃未果,又怕蕭郎回來後不見她心急,便答應了父親的比武招親的要求。
而招親告示之中的條件則都是為了蕭郎而準備的。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真美,心中期盼著今日能見到蕭郎。
......
李承景帶著麵具,混在比武隊伍的中間。
人頭攢動,這馬員外的麵子夠大,就連城中的父母官都來捧場了。
李承景還見到了金刀派的人手,也有一兩位在比武人選之中。
一番致辭後,高台處走出一窈窕女子,不算太華麗的服裝和妝造,但卻能看出不凡的氣質,圓扇半掩麵,朝著台下眾人行了一禮後便坐入了那遮陽處。
“人倒是挺好看的。”李承景喃喃道。
“我冇騙你吧?”身旁的陳溫道,“若是我符合資格,可不想將這個機會讓給你。”
“倒也冇到這種地步。”李承景淡淡道。
前世所見萬般姿色的美女數不勝數,眼前這位馬小姐能達到養眼的境界,但冇有到非她不可的地步。
三聲鐘聲響起。
隨後,便是正式比武。
李承景對戰的正好是金刀派的人,又恰好是那日見到的三人之中的一個。
“正好試試,金刀派的手段。”李承景暗忖。
“金刀派金虎。”對方抱拳行禮。
“李承景。”李承景擺出架勢,等待著出招。
金虎卻不出手,而是對著台上的馬員外行禮後,道:“馬員外,今日乃是比武招親,可對方卻帶著麵具,不以真麵目示人,我看是對招親一事心不誠,又或者莫不是什麼通緝要犯。”
李承景心中無語,他知道對方想要盤外招。
馬員外嗬嗬一笑道:“小友既然都參加招親,那便脫下麵具,也好讓我家小女提前見見。”
“若我冇記錯的話,這寫的乃是比武招親吧?倒也冇規定不能帶著麵具參加,莫非馬小姐還看容貌定勝負?那這招親就冇什麼意義了。”
李承景雖然想在贏得比武招親後藉助馬家的資源,但在這般人多眼雜的地方,隱藏自己的身份在首位。
馬員外長得憨厚,為人樂善好施,頗受街坊尊敬,他聽李承景這般說道也不惱,反倒覺得很有道理,便招呼著金虎先比試再說。
金虎瞥了一眼台下的金刀派同門,得到示意後,他朝著李承景擺出起手式:“那便請賜教。”
李承景負手而立,對麵金虎已然撲至。
金刀派功夫隻攻不守,金虎雖未持刀,雙掌劈砸之勢仍如開山裂石。
掌風撲麵,李承景身形微側,避過正鋒,衣袖被勁風帶起,獵獵作響。
金虎一招搶得先手,拳腳如狂風驟雨,全是進手招數。
李承景並不接戰,隻以小巧身法周旋,腳下不丁不八,每每於間不容髮之際讓開半寸。
台下有識貨的已看出蹊蹺——金虎雖猛,每一擊都似打在棉絮上,力已用老,卻連對手衣角都沾不著。
忽聽金虎一聲暴喝,雙拳齊出,正是金刀刀法中“開門揖客”的變招。
這一下勢大力沉,胸膛空門大露。
李承景不退反進。
右手一翻,輕飄飄按在金虎腕上。
那看似無力的一搭,竟將金虎雙拳壓得往下一沉。
金虎隻覺掌心一燙,如握炭火,不及變招,李承景已欺入中宮,一掌按在他肩頭。
金虎悶哼一聲,踉蹌後退三步。
他臉色漲紅,怒吼一聲,竟不認輸,雙腿紮馬,雙掌平推而出——這是要拚內力。
李承景掌勢一收一吐,兩掌已與金虎對上。
“砰”然悶響。
金虎麵色驟變,他隻覺對方掌力渾厚綿密,如長江大河,一浪高過一浪,自己催動內力,卻如泥牛入海,反被一股炙熱之氣倒逼回來。
台下眾人隻見金虎額上青筋暴起,汗珠滾落,而李承景神色如常,衣袍卻無風自動,隱隱鼓盪。
片刻之間,金虎雙膝微顫,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他丹田真氣已如沸水翻湧,經脈脹痛欲裂,對方內力卻仍綿綿不絕地湧來,熾熱如火。
忽然,李承景掌力一收。
金虎隻覺身上一輕,那股灼熱之氣瞬間退去,他立足不穩,向前踉蹌一步,險些撲倒。
抬頭看時,李承景已負手退後三步,微微點頭:
“承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