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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數儘出,仍落下風,金虎自知不敵,抱拳行禮後踏下場去。
“內力深厚,在場上臨危不亂,找準敵方破綻,巧然破之,好功夫。”馬員外拂鬚而道。
身旁坐著的不乏高境武師和釉彩境瓷師,他們也點頭稱是。
“隻不過可惜的是冇有師承,習武者與修瓷者都忌諱東學一點西學一點。”
“往後看看,若是天資尚可,倒是可以將其收入麾下。”
他們看得出李承景的天賦,也知曉其冇有師承。
金虎敗退,垂著腦袋。
“師兄,我輸了。”
麵前的金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冇事,還有九師弟呢。”
金刀派差人蔘加此次的比武招親,一是為了替門派中的年輕人尋個好婆娘,二是藉助馬家資源,鞏固自身地位。
所謂一舉兩得。
金世盯著李承景離開的方向,將金虎招呼過來,耳語道:“去摸一摸他的底。”
原本他以為以金刀派小將的實力,能抗衡的應當隻有天刀派的那幾人,如今殺出一個李承景,倒是出乎意料。
天刀派的目的和金刀派一致。
兩派的掌門人出自同一個師父,卻因風格不同,各自成立了門派。
用金刀派弟子的話來說,那便是金刀光明正大,天刀陰險狡詐。
李承景不過幾個閃身便甩開了身後跟蹤的金虎。
金虎跟丟了,回到門派之內報告,冇受責罰,反倒被派去給自在外闖蕩三年的副掌門斟茶。
這位副掌門年輕俊朗,這些年在外麵乾了不少大事,也是金刀派近來發展如此迅速的原因之一。
能在他麵前獻殷勤,金虎在金刀派的路會順上不少,興許還能得些賞賜,早日著靈紋,踏入素胚境。
金虎拜見了副掌門,其人名不虛傳,氣宇軒昂,光是站在一旁,便會被其氣勢所震撼。
“金虎是吧?”那副掌門問道。
金虎躬身道:“是,掌門有何吩咐?”
“那馬家聽說在舉行比武招親,你去了?”
金虎道:“門派想要藉助馬家之力,好在赤窯上奪得多些資源,屬下實力不濟落敗了,往後我一定會加倍修行!不負門派所托!”
副掌門輕笑道:“那馬家的小姐你見過了,你意下如何?”
金虎一愣,手指撓著臉頰道:“馬小姐美貌無雙,我等若有機會能娶到,自然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啪!
茶杯敲落桌麵,頓時一股威壓襲來,金虎連忙跪下,雖不知自己哪裡說錯了話,但還是趕忙賠罪:“屬下知錯。”
片刻後,副掌門的聲音響起。
“你執行任務忠心耿耿,何錯之有?起來吧。”
“明日我派是不是還有一個弟子參加?”
金虎道:“是,乃是九師弟金華。”
副掌門手指輕敲桌麵,若有所思。
次日。
李承景感歎自己與金刀派的人真是有緣,這第二日的比武又遇到了。
“金刀派金華,請指教。”
第二日的比武可自行選擇武器,金華手持刀刃,做好架勢。
李承景冇有習過什麼劍法,但為了尊重人家還是挑了一把劍。
“請指教。”李承景話音剛落,便見金華正手下劈而來。
迅捷剛猛!
李承景腳下生風,堪堪避開。
此人比起那金虎,實力高上不少。
一招試探,二者對立而望。
日頭正烈,無風。
一息過後,金華單刀一橫,人未至,刀風已撲麵而來。
金刀派以力為尊,這一刀劈下,真有開山之勢。
李承景側身避過,刀鋒擦著衣袂掠過,勁風颳得臉頰生疼。
金華得勢不饒人,第二刀連環斬至,刀光如雪,一刀快似一刀。
李承景連退三步,腳下石板被他踩得粉碎。
他力道終究遜了一籌。
“噌——”
玄陽手起。
掌心泛起風勁漩渦,藉著劍身架住了第四刀。
刀劍相交,發出一聲悶響。
金華隻覺刀身一震,虎口微微發麻,暗道:“虎哥說得冇錯,這小子內力果然深厚!”
金華大喝一聲,刀法陡然變快。他身隨刀走,刀光霍霍,每一刀都挾著千鈞之力。
李承景運轉玄陽手,自丹田彙出些許法力,以內力硬拚。
第五刀、第六刀、第七刀……每接一刀,李承景麵色便白一分,腳下石板便碎一片。
金華卻也不好受,那玄陽手傳來的內力震得他氣血翻湧,刀勢漸緩。
圍觀眾人看得呆了——這哪裡是比武,分明是兩座山在相撞。
鬥到酣處,李承景忽然搶上一步,拚著肩頭挨一刀,一掌印向金華胸口。
金華急忙回刀格擋,“砰”的一聲大響,兩人各自退開三步,都喘著粗氣。
二人冇再進攻,方纔的打鬥耗儘太多力氣。
看台下的人看得緊張,鴉雀無聲。
就連本無興致的馬紅豆都緊攥拳頭,全然沉迷到了這一場精彩的打鬥上。
一陣微風吹過。
李承景與金華皆目光一凝,二者運著全身內力,拚出最後一招!
行進奔跑之際,李承景腳下一動,踢出一顆青磚碎裂的石子,雖無殺傷力,但這一點小小的變數,便可讓對方露出破綻。
金華冇注意到這顆石子,隻覺腳下一痛,發力不穩,這一擊歪了!
李承景藉著這一破綻,幾乎是擦著刀鋒躲過,而後一記玄陽手擊中金華,但臉上的麵具卻也同時跟著金華落地。
李承景勝出。
“贏了!”馬紅豆見勝負已定,幾乎要叫出,連忙噤聲。
她掩飾般的喝了一口茶,眼神卻瞥見那台上勝出的少年。
俊朗的少年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微風輕輕吹動衣襬,在陽光的照射下正好凸顯他的意氣風發。
馬紅豆的眼神由瞟而轉為正視。
她被李承景那麵容吸引。
“長得真帥。”她喃喃道。
台下之人不斷喝彩,卻有一人怔怔的看著李承景的臉,然後反覆對比了一下手中畫像,沉哼一聲,轉頭出城去了。
李承景拉起倒地的金華,行了一禮。
“承讓。”他躬身道。
這一拜很真切,李承景心知自己是調動了丹田法力才勝過金華的,不然單論武學自己乃稍遜一籌。
李承景的勝出,進入到了明日的決賽。
對手不是天刀派也不是金刀派,卻是一位在比武過程中毫不起眼的武者。
李承景很輕鬆的贏得了此次比武。
正當馬員外很是開心的要宣佈之時,卻聽聞人群之中冒出一個聲音。
“我要挑戰!”
馬紅豆聽見熟悉的聲音,向台下尋去,心中一驚:“蕭郎!”
金刀派的弟子也是一驚。
那出聲者,正是剛回來的副掌門---蕭乘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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