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宮裡，佟貴妃心情不錯。
皇後病了，這是好事。她雖然不知道皇後病得多重，但隻要皇後病著，她就高興。
可高興歸高興，該做的事還得做。
烏雅氏依舊每天來正殿伺候。端水、遞帕子、梳頭、洗腳，一樣不落。佟貴妃靠在榻上，由著她伺候，偶爾抬眼看看她，嘴角帶著一絲笑。
“烏雅氏，你肚子還沒動靜？”
烏雅氏低著頭，輕聲道:“婢妾福薄。”
佟貴妃笑了。
“福薄？那可得好好伺候本宮。說不定伺候好了，本宮給你求個恩典。”
烏雅氏沒說話，繼續給她洗腳。
佟貴妃看著她溫順的樣子，心裡那口氣順了些。
可她自己都沒發現，她讓烏雅氏伺候的次數，比以前少了些。高興的時候，她懶得見烏雅氏那張臉。
端嬪沒了。
訊息傳來的時候，阿敏正在儲秀宮裡陪桃子玩七巧板。書琴進來稟報，她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然後繼續拚。
端嬪，董氏。
家裡全族陣亡的那個。
入宮這些年，一直安安靜靜的，不爭不搶。封了嬪，也沒見她高興。平時不怎麼出門，見了人也是淡淡的。
就這麼沒了。
皇後撐著病體，處理了端嬪的喪事。
阿敏去幫忙，看著皇後蒼白的臉，心裡一陣發酸。
“皇後娘娘，您歇著吧，臣妾來。”
皇後搖搖頭。
“不用。本宮撐得住。”
阿敏看著她，說不出話來。
端嬪的喪事辦完，皇後的病更重了。
康熙日日來坤寧宮看望。有時候批完摺子來，有時候夜裡也來。坐在床邊，握著皇後的手，不說話，就那麼坐著。
太皇太後和太後也派人來問，送了不少補品。
太子偶爾也被帶來。他小小一個人，站在床邊，看著皇後，奶聲奶氣地叫“皇額娘”。
皇後看著他，笑了笑。
“太子乖。”
太子點點頭，又看了看她，然後被嬤嬤帶走了。
皇後望著門口的方向，目光柔和。
“這孩子，是個好的。”
康熙握緊她的手。
“會好的。”
皇後搖搖頭，沒說話。
她知道不會好了。
可她不後悔。
鈕祜祿家的女兒，當得起這個皇後。
阿敏從坤寧宮回來，一個人站在葡萄架下，站了很久。
桃子跑過來，拉著她的衣角，仰著小臉問她:“額娘，你怎麼了？”
阿敏低頭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沒事。額娘在想事情。”
桃子眨眨眼睛，不太懂，但也沒再問，拉著她的手要去看螞蟻。
阿敏由著她拉著，走到院子角落。
她想起皇後，想起端嬪，想起這宮裡一個個沒了的人。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如果這次成了，她要好好護著這個孩子。
和桃子一樣，好好護著。
她又算了算日子。
烏雅氏、宜嬪、郭常在，差不多都該有動靜了。她們不知道排卵期這回事，靠的是運氣。可她不一樣。
她算準了日子，該做的都做了。
接下來，就等著了。
元日宴後，還不到兩月，皇後就不行了。
訊息是韓嬤嬤悄悄告訴阿敏的。那日阿敏正在陪桃子認字，韓嬤嬤進來，臉色凝重，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阿敏手裡的字卡掉了，桃子撿起來，仰著小臉問她:“額娘，怎麼了？”
阿敏搖搖頭，把她抱起來，親了親。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