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書棋的聲音更低了,“那藥量,不是那拉庶妃要的。那拉庶妃隻說要讓六公主病一場。是赫舍裡庶妃那邊,把藥量加了。”
書琴在旁邊聽得臉都白了:“那拉庶妃是想害人,赫舍裡庶妃是想要命。這倆人……一個比一個毒。”
阿敏沒說話,隻是把紙條湊到燭火上,看著它燒成灰燼。
書棋急了:“小主,那拉庶妃那邊就這麼算了?”
“算了?”阿敏笑了一下,那笑意沒到眼底,“她動手了,就是動手了。這筆賬,先記著。等騰出手來,慢慢算。”
書棋還想說什麼,韓嬤嬤拉了她一把,使了個眼色。
那秘葯,是從赫舍裡家流出來的。可最初遞話要葯的,是延禧宮那邊。
那拉庶妃。
阿敏閉上眼睛,把這事捋了一遍。
那拉庶妃想要嬪位,怕被人擠下去。她盯上了自己和郭絡羅庶妃,想一箭三雕——讓自己分心,讓郭絡羅庶妃背鍋,想我和郭絡羅庶妃結仇。
所以她去赫舍裡家要葯。
可她要的,隻是讓桃子病一場的藥量。
赫舍裡庶妃給了葯,卻動了手腳,把藥量加到了要人命的地步。
那拉庶妃不知道。
那拉庶妃隻想讓她分心,沒想要桃子的命。
真正想要桃子命的,是赫舍裡庶妃。
阿敏睜開眼睛,目光沉沉的。
那拉庶妃,她沒那麼恨。
不是不恨,是恨得清楚。
那拉庶妃算計她,是宮鬥,是爭寵,是你死我活的正常手段。她技不如人,讓人鑽了空子,是她的疏忽。
她怨自己,多於怨那拉庶妃。
可赫舍裡庶妃不一樣。
赫舍裡庶妃要的是桃子的命。
是那個才兩歲多,什麼都不知道,隻會叫“額娘”“皇阿瑪”的小人兒的命。
這筆賬,不一樣。
阿敏攥緊了手裡的帕子。
那拉庶妃,她記下了。往後,她會防著,會小心,會有機會算賬。
可赫舍裡庶妃……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赫舍裡,咱們沒完。
阿敏讓索綽羅家的人繼續查。查赫舍裡家,查赫舍裡庶妃,查她身邊所有的人。越細越好,越深越好。
她有的是耐心。
康熙來儲秀宮的次數,比從前少了些。
不是不來,是來了之後,話少了,坐的時間短了。
阿敏知道為什麼。
那件事,他心裡有愧。他知道不是郭絡羅庶妃乾的,知道查下去會查到不該查的人,可他選擇了到此為止。
他護著那拉庶妃,護著赫舍裡庶妃,護著大阿哥,護著太子。護著所有人,唯獨沒有護著她的桃子。
阿敏心裡不是不寒。
可她臉上什麼都沒露出來。
康熙來了,她照樣迎,照樣笑,照樣讓桃子叫皇阿瑪。桃子叫一聲,康熙的臉色就好一些,抱著她逗一會兒,然後走了。
阿敏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淡淡的。
他是皇上,是這大清的皇帝。他有他的考量,有他的不得已。她明白。
可明白歸明白,心寒歸心寒。
夜裡,桃子睡著了,阿敏一個人靠在榻上,望著窗外。
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落在地上,白白的,冷冷的。
她想起康熙當初來看桃子時的樣子,想起他抱著桃子逗她說話時的樣子,想起桃子叫他“皇阿瑪”時他臉上的笑。
那些都是真的。
可他的為難,他的不得已,也是真的。
阿敏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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