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濺了一地,茶水洇濕了地毯。宮女們嚇得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出。
佟妃臉色鐵青,在屋裡來回踱步。
“她算什麼東西？不過是仗著家世好,壓本宮一頭。論得寵,論親近,她拿什麼跟本宮比？”
佟佳嬤嬤在旁邊站著,不敢吭聲。
佟妃猛地站住,回頭看著她。
“嬤嬤,你說,本宮今天哪裡做得不好？”
佟佳嬤嬤斟酌著道:“娘娘,您做得都好,隻是昭妃娘娘她……”
“她怎麼了？她不就是會裝嗎？裝得穩穩噹噹的,裝得誰都挑不出錯。本宮倒要看看,她能裝到什麼時候！”
佟妃攥緊了帕子,指節發白。
“李庶妃也是個沒用的,讓她挑事,她挑了半天,被昭妃壓得死死的。還有那個烏蘇庶妃,不聲不響的,最會裝乖。今兒個昭妃幫她說話,你看見沒有？她們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佟佳嬤嬤道:“娘娘,烏蘇庶妃和昭妃娘娘也沒什麼來往,今兒個昭妃幫她,怕是為了……”
“為了什麼？為了氣本宮！”佟妃打斷她,“她就是故意的！”
她走到窗邊,望著外頭的天,胸口劇烈起伏著。
“皇後還沒定呢,她就敢這麼壓本宮。等定了皇後,她還不踩到本宮頭上來？”
佟佳嬤嬤小聲道:“娘娘,太皇太後那邊,怕是更中意昭妃……”
佟妃回過頭,目光銳利。
“太皇太後中意有什麼用？皇上是本宮的表哥,他心裡向著誰,本宮清楚。”
佟佳嬤嬤不敢再說話。
佟妃站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讓人盯著永壽宮,盯著儲秀宮。昭妃、烏蘇庶妃,一個都別放過。”
“是。”
佟妃走回榻邊,緩緩坐下。
“今兒個的事,本宮記下了。往後,有她們好看的。”
永壽宮裡,昭妃靠在榻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慢喝著。
宮女在旁邊小聲道:“娘娘,今兒個您幫烏蘇庶妃說話,佟妃那邊,怕是氣壞了。”
昭妃神色不變,又喝了一口茶。
“氣就氣吧。”
宮女道:“娘娘為什麼要幫烏蘇庶妃？她跟咱們也沒什麼來往。”
昭妃放下茶盞,望著窗外。
“烏蘇庶妃是個聰明人。不爭不搶,安安分分,有女兒,有寵,卻從來不惹事。這樣的人,幫一把,不虧。”
宮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昭妃繼續道:“佟妃今天想立威,本宮不能讓她立。她要壓人,本宮就讓她看看,她壓不住。”
宮女道:“那烏蘇庶妃那邊……”
昭妃搖搖頭。
“不用刻意拉攏。她不是那種會站隊的人。但隻要她知道,本宮今天幫過她,往後,至少不會跟本宮作對。”
宮女應了一聲。
昭妃沉默了一會兒,又道:“佟妃今天失了麵子,回去肯定要鬧。承乾宮那邊,讓人盯著點。”
“是。”
昭妃靠在榻上,目光沉沉的。
佟妃想當皇後,可她的性子,當不了。
太皇太後心裡明白,皇上心裡也明白。
她要做的,就是穩著,等著。
儲秀宮裡,阿敏換下那身湖藍色的旗裝,交給書琴去收拾。桃子在地毯上玩七巧板,拚得歪歪扭扭的,嘴裡念念有詞。
阿敏在榻邊坐下,看著她玩,心裡卻在想著賞花宴上的事。
書琴收拾完衣裳,湊過來小聲道:“小主,今兒個賞花宴,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兆佳庶妃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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