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一叢牡丹前,笑著道:“這牡丹開得真好,是娘娘讓人從禦花園挪來的吧?聽說禦花園的牡丹,是太皇太後親自讓人種的。”
佟妃點點頭:“李庶妃好眼力。”
李庶妃笑道:“妹妹哪裡有什麼眼力,就是隨口一說。要說眼力,還是娘娘好。這花挪到承乾宮,開得比在禦花園還好呢。”
這話聽著像誇,可仔細一品,味道不對。
什麼叫“挪到承乾宮,開得比在禦花園還好”?這是說承乾宮比禦花園風水好,還是說佟妃比太皇太後會養花?
佟妃臉上的笑淡了一瞬,隨即又揚起來。
“李庶妃真會說話。”
李庶妃笑了笑,退回去。
張庶妃在旁邊插嘴:“娘娘,這芍藥也開得好,妹妹瞧著,比禦花園的還大呢。”
佟妃看了她一眼。
“張庶妃也懂花?”
張庶妃道:“不懂不懂,就是看著好看。”
佟妃沒再接話。
那拉庶妃忽然開口。
“佟妃娘娘這身衣裳,婢妾瞧著眼生。是新做的?”
佟妃低頭看了看自己,笑道:“是,江寧織造新進的料子,本宮瞧著喜歡,就做了身衣裳。那拉姐姐覺得如何?”
那拉庶妃淡淡道:“好看。就是這規製,婢妾瞧著,像是……”
她頓了頓,沒說完。
佟妃臉上的笑微微一凝,隨即恢復如常。
“那拉姐姐說笑了。本宮隻是瞧著料子好,做了身衣裳,哪裡管什麼規製不規製的。”
那拉庶妃點點頭,沒再說話。
阿敏坐在角落裡,默默看著這一切。
那拉庶妃這是替自己出氣,還是替別人出頭
她正想著,李庶妃又把矛頭轉向了兆佳庶妃。
“兆佳妹妹今兒個也穿得素凈,”李庶妃笑著道,“是跟著烏蘇庶妃學的吧?你們儲秀宮的,都這麼會過日子?”
兆佳庶妃抬起頭,看著她,神色平靜。
“李庶妃,婢妾穿什麼,是自己喜歡。烏蘇姐姐穿什麼,也是她自己喜歡。儲秀宮的人,各人有各人的喜好,談不上跟誰學。”
李庶妃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這麼不軟不硬地頂回來。
阿敏在旁邊聽著,心裡暗暗點頭。
兆佳,真的不一樣了。
李庶妃笑了笑,還想再說什麼。
兆佳庶妃又道:“李庶妃今兒個穿得鮮亮,想來是費了不少心思。婢妾瞧著,這料子是京裡的新品吧?聽說今年的新料子不多,李庶妃能得著,真是好福氣。”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明著是誇,暗著是點——你穿得這麼張揚,是想壓誰的風頭?
李庶妃臉色微微一變。
佟妃在旁邊看著,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她沒想到,一個兆佳庶妃,也敢這麼說話了。
李庶妃不甘心,又轉向阿敏。
“烏蘇庶妃,聽說六公主最近會背詩了?真是聰明。妹妹想著,什麼時候得空,去儲秀宮瞧瞧六公主,沾沾聰明氣。”
阿敏看著她,神色淡淡的。
“李庶妃想來,隨時歡迎。隻是桃子認生,見了生人愛哭,到時候哭起來,李庶妃別嫌煩。”
李庶妃笑道:“怎麼會呢,姐姐最喜歡孩子了。”
阿敏點點頭,沒再說話。
可李庶妃不肯放過她。
“說起來,烏蘇庶妃入宮這些年,一直安安分分的,不爭不搶,倒是個難得的。妹妹一直想跟烏蘇庶妃學學,怎麼才能這麼沉得住氣。”
這話明著是誇,暗著是刺——你不爭不搶,是因為爭不過吧?
阿敏看著她,正要開口,昭妃忽然放下茶盞。
“李庶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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