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這兩句,沒有更多。那拉庶妃沒告訴她赫舍裡家為什麼動手。
她隻知道赫舍裡家害過她,隻知道赫舍裡庶妃是赫舍裡家的人,是個危險人物。
可輝發那拉氏這次,是不是赫舍裡庶妃動的手,她不確定。
也許是,也許不是。
她沒證據,什麼都沒證據。
可她心裡隱隱覺得,就是她。
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就是從那些蛛絲馬跡裡拚湊出來的直覺。
“小主……”書琴輕聲喚她。
阿敏回過神,擺擺手。
“沒事。”
桃子搭好了積木,搖搖晃晃站起來,拉著她的衣角,嘴裡喊著“額娘看,額娘看”。
阿敏低頭看著她,伸手把她抱起來,放在膝上。
“桃子搭得真好。”
桃子咧著嘴笑,在她懷裡扭來扭去。
阿敏親了親她的額頭,心裡慢慢平靜下來。
不管是不是赫舍裡,她都不能說什麼。
她沒有證據,不能亂說。說了,就是惹禍上身。她好不容易在宮裡站穩腳跟,有桃子,有寵,有安穩日子。她不能冒險。
況且,就算說了,又能怎樣？
輝發那拉氏的孩子已經沒了。死人活不過來。她去告狀,把赫舍裡家扯出來,太子怎麼辦？皇上怎麼辦？
阿敏閉上眼睛,嘆了口氣。
韓嬤嬤從外頭進來,見她這副模樣,在榻邊坐下。
“小主,還在想景陽宮的事？”
阿敏點點頭。
韓嬤嬤輕聲道:“小主,老奴說句不該說的。那孩子沒了,是命。您別往自己身上攬。”
阿敏搖搖頭。
“嬤嬤,我不是往自己身上攬。我是想,如果我知道是誰,該不該說。”
韓嬤嬤沉默了一會兒。
“小主,您知道是誰嗎？”
阿敏愣了愣,搖搖頭。
“不確定。”
韓嬤嬤道:“那不就結了。不確定的事,不能說。說了,就是給自己招禍。”
阿敏低下頭。
韓嬤嬤又道:“就算您確定了,也不能說。那位的背景,您心裡清楚。皇上需要赫舍裡家照顧太子,就不會動他們。您說了,除了把自己搭進去,還能怎樣？”
阿敏沉默著。
韓嬤嬤拍拍她的手。
“小主,您能護住自己,護住六公主,就已經是大本事了。別的人,各有各的命。”
阿敏抬起頭,眼眶有點紅。
“嬤嬤,我知道了。”
韓嬤嬤點點頭,起身出去了。
阿敏靠在榻上,望著窗外。
桃子趴在她腿上,玩著她的衣帶,嘴裡咿咿呀呀地哼著。
阿敏低頭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各有各的命。
她隻能護住自己和桃子。
二月初八，馬佳庶妃生了。
九個月，差一點足月，但孩子壯實，哭聲嘹亮。
阿敏聽到訊息的時候，正陪著桃子翻花繩。桃子笨手笨腳的，翻了兩下就亂成一團，急得直哼哼。阿敏笑著接過來，重新理好，手把手教她。
書琴進來稟報，阿敏把手裡的花繩交給桃子，換了身衣裳，往鍾粹宮趕。
鍾粹宮裡，已經站滿了人。
那拉庶妃、李庶妃、張庶妃、王佳庶妃……各宮的人都來了。佟妃和昭妃也到了，坐在外間，等著訊息。
阿敏找了個角落站著，看著產房的門緊緊關著。
馬佳庶妃的叫聲一陣一陣傳出來，聽著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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