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往前走著。
三藩那邊傳來好訊息,仗打得順了,叛軍節節敗退。康熙在朝上難得露出笑臉,退朝後往慈寧宮去。
太皇太後正靠在榻上翻佛經,見他進來,放下手裡的書。
“皇上臉色不錯,前朝有好訊息？”
康熙在她旁邊坐下,點點頭。
“三藩快平了。”
太皇太後也露出笑意。
“好啊,打了這幾年,總算要見亮了。”
康熙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皇祖母,孫兒想跟您商量件事。”
太皇太後看著他。
康熙道:“等三藩平了,孫兒想大封後宮。”
太皇太後撚著佛珠的手頓了頓。
“說說你的想法。”
康熙道:“皇貴妃一位,貴妃兩位,妃四位,嬪六位。貴人、常在、答應,不限製數量。”
太皇太後聽著,慢慢點頭。
“皇後呢？”
康熙沉默了一瞬。
“也在這一次大封裡。”
太皇太後看著他,目光裡帶著深意。
“佟妃那邊,怕是惦記著吧？”
康熙沒說話。
太皇太後嘆了口氣。
“佟妃是你表妹,想當皇後,哀家明白。可她的性子,當不了皇後。昭妃——倒是穩重,家世可以，但太子……你心裡要有數。”
康熙點點頭。
太皇太後又道:“嬪位以上,纔是一宮主位,能掌一宮事宜,能親自養孩子。這個規矩,定下來也好。往後那些低位嬪妃生的孩子,都得叫主位一聲母親。”
康熙應道:“孫兒也是這麼想的。”
太皇太後撚著佛珠,慢慢道:“這事不急,等三藩徹底平了再說。你先透點風出去,讓她們有個準備。該爭的爭,該穩的穩,別到時候亂了套。”
康熙點點頭。
從慈寧宮出來,他站在階前,望著遠處。
皇後、皇貴妃、貴妃、妃、嬪。
這後宮的格局,該定下來了。
訊息很快傳遍六宮。
承乾宮裡,佟妃靠在榻上,聽宮女稟報完,嘴角慢慢翹起來。
“皇後，皇貴妃一位,貴妃兩位,妃四位。”
她輕輕念著,眼睛越來越亮。
皇後。
除了她,還有誰配？
佟妃站起來,走到妝台前,對著鏡子照了照。鏡子裡的人,年輕,貌美,是皇上的表妹,是佟家的女兒。
“嬤嬤。”
佟佳嬤嬤走過來。
佟妃道:“讓人盯著永壽宮,盯著儲秀宮,盯著翊坤宮。誰有動靜,立刻來報。”
佟佳嬤嬤應了。
佟妃望著鏡子,目光灼灼。
皇後,她勢在必得。
永壽宮裡,昭妃靠在榻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卻半天沒翻一頁。
宮女在旁邊小聲道:“娘娘,您不著急？”
昭妃搖搖頭。
“急什麼？”
宮女道:“皇後可能在這次大封產生，皇貴妃一位,貴妃兩位,妃四位。娘娘您……”
昭妃放下書,望著窗外。
“佟妃勢在必得,郭絡羅氏也得寵,馬佳氏有兒子,烏蘇庶妃有寵。這些人,哪個是省油的燈？”
宮女不敢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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