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沒再多說,轉身走了。
阿敏站在那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半天沒動。
書琴在旁邊小聲道:“小主,皇上這是……”
阿敏搖搖頭。
“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安安能留下了。
那個瘦瘦小小的嬰兒,不用再回公主所了,不用再被那些嬤嬤糟踐了。
這就夠了。
這次的事，鬧大了。
那兩個嬤嬤被送去慎刑司，一審就招了。說是有人給了銀子，讓她們“照應”五公主。至於那個人是誰，她們不認識，隻說是個宮女，穿著普通，說話輕聲細語的，給完銀子就走了。
線索斷了。
但阿敏心裡有數。
這事或許跟赫舍裡庶妃脫不了乾係，兩個嬤嬤能在公主所待這麼久，背後沒人撐著，不可能。
阿敏把這些事記在心裡。
眼下不是算賬的時候。
慈寧宮，康熙把五公主的事說了。
太皇太後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公主所那邊，積弊太久了。”她道，“這回出了事，正好理一理。”
康熙點點頭：“孫兒也是這個意思。隻是舊例如此，貿然改了……”
太皇太後擺擺手：“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往後公主皇子，在生母身邊養到六歲再送出去，也不算太出格。”
康熙起身行禮：“皇祖母聖明。”
次日，旨意便傳遍了後宮。
往後公主和皇子，可以在生母身邊養到六歲，再送去公主所和阿哥所。
訊息一出，後宮炸了鍋。
反應各不相同。
那拉庶妃又傷心又高興。
傷心的是，她的大阿哥養在宮外，一直沒能接回來。高興的是，規矩改了，大阿哥是不是也能回來了？
第二天，她就燉了湯送去乾清宮。
康熙晚上去了延禧宮。那拉庶妃跪著求他，說大阿哥養在宮外這麼多年，如今規矩改了，能不能接回來？
康熙沉默了一會兒，說了一句話。
“如今宮裡宮外都不安穩，大阿哥還是在宮外養著更安全。”
那拉庶妃臉上的笑僵住了。
康熙沒再多說，坐了坐就走了。
阿敏後來聽書琴說起這事，心想康熙這是真不待見那拉庶妃了。大阿哥養在宮外那麼多年，說是為了安全，其實就是不想讓她拿孩子爭寵。
張庶妃和董庶妃聽了訊息，難過得不行。
她們都生過公主，可都沒養住，早早就沒了。如今規矩改了，公主能養在娘身邊了，可她們的孩子已經沒了。
兆佳庶妃聽到訊息，抱著阿敏哭了一場。
“安安能養在身邊了……烏蘇姐姐，安安能回來了……”
阿敏拍拍她的背，眼眶也有點紅。
李庶妃、王佳庶妃那些還沒生產的，聽了訊息就更來勁了。天天琢磨著怎麼爭寵，怎麼懷上孩子。規矩改了，孩子能養在身邊，誰不想要個自己的孩子？
最讓阿敏意外的是馬佳庶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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