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挺好的。”阿敏摸著肚子，“今兒個早上踢了我好幾下，精神著呢。”
康熙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正好桃子踢了一腳，他手心裡感覺到那一動，嘴角就翹起來了。
“是個有勁兒的。”他說,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像朕。”
阿敏沒忍住,笑了。
康熙瞥她一眼:“笑什麼？”
“沒什麼。”阿敏忍著笑,“皇上說得對,像皇上。”
康熙哼了一聲,但眼裡帶著笑意。
阿敏看著他，心裡有點感慨。
康熙這會兒二十齣頭，擱現代也就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可他已經當了十幾年皇帝，死了皇後，打過仗，手裡握著一大攤子事。平時在朝上板著臉，在宮裡也不多話，也就來她這兒的時候，能放鬆一會兒。
“皇上，”阿敏忽然開口，“婢妾有個事兒想求您。”
康熙看她一眼：“什麼事？”
阿敏道：“太醫說婢妾下個月就該生了。按規矩，可以讓額娘和大嫂入宮陪產，等孩子滿月了再出去。婢妾想……”
“朕準了。”康熙沒等她說完。
阿敏愣了愣。
康熙道：“朕本來就打算跟你說的。你頭一胎，身邊有親人在，心裡踏實些。”
阿敏心裡一暖。
“謝皇上。”
康熙靠在引枕上，忽然說起別的。
“朕今兒個去看保成了。”
“他怎麼樣？”阿敏問。
康熙道:“挺好的,白白胖胖的。朕抱他的時候,他盯著朕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笑了。”他說著,嘴角微微揚起,“那小子,笑起來跟他額娘一模一樣。”
“太子有皇上惦記著,是福氣。”阿敏道。
阿敏聽著,心裡有點感慨。
赫舍裡皇後走了大半年了,康熙提起她的時候,語氣還是這樣——不是悲傷,是那種淡淡的懷念。
康熙點點頭，又道：“大阿哥那邊，朕也讓人去瞧了。養在宮外，皮得很，天天上房揭瓦，戴佳大人寫信來訴苦，說管不住他，又說這孩子聰明得很，就是太淘氣。”
阿敏聽著，沒接話。
大阿哥是那拉庶妃生的，養在宮外，一直沒接回來。這事宮裡人都知道，但沒人敢提。
康熙看了她一眼，忽然道：“你是不是覺得朕對那拉氏太狠了？”
阿敏愣了愣，搖搖頭。
“婢妾不敢。”
康熙嘆了口氣。
“不是朕狠。是如今宮裡宮外都不安穩，大阿哥養在宮外，反而安全些。”他頓了頓，“等過幾年，局勢穩了，再接回來不遲。”
阿敏點點頭。
她懂。
康熙是皇帝，想的不隻是後宮那點事。前朝打仗，三藩還沒平，宮裡盯著大阿哥的人多了去了。養在宮外，確實安全。
“皇上心裡有數就行。”阿敏道。
康熙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倒是不操心這些。”
阿敏摸摸肚子：“婢妾操心的事多著呢。桃子還沒生出來，生出來還得養，養大了還得嫁出去——夠操心的了。”
康熙聽著，笑意更深了些。
“行，你操心你的桃子。”他站起身，“朕走了，過幾日再來看你。”
阿敏要起來送，被按住了。
“別動，躺著吧。”
康熙走了。
阿敏靠在引枕上，想起剛才說的話。
他今天說話的語氣,比平時鬆快些。雖然還是那個皇上,但在這屋裡,好像沒那麼端著。
阿敏心想,這大概就是她想要的“溫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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