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熱?澄園?三阿哥?馥玉轉頭看著那個小丫頭,等著她繼續說下去,就聽姐姐說:“馥玉,你帶著弘暉去海棠苑裏吃鍋子,我叫廚房給你送過去。”
說完又怕馥玉還在氣頭上,看了一眼林嬤嬤。
林嬤嬤立刻就說:“福晉,奴婢陪著四格格跟大阿哥一起迴去,保管將四格格照看好。”
不是照看好,是看好她。
馥玉撇嘴,沒說話,再看一眼四福晉,見她眼裏的不容拒絕,隻好拉著弘暉一起迴去海棠苑。
竹意也是跟著林嬤嬤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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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園。
四爺將兩個府醫都叫了過來,李格格也是一臉憔悴的靠在四爺的身上。
四福晉到的時候,就是看見四爺在低聲溫柔的安慰李格格,以前隻覺得這一幕有些刺眼,現在想到弘暉經曆的事,四福晉眼底閃過恨意。
她垂眸斂下眼中的異樣,臉上帶著著急:“爺,三阿哥的高熱可退了下來?”她問的時候,掐著自己的手心,心裏那一團恨意正如大火一樣熊熊燃燒。
李格格聽到四福晉說話,才裝模做樣地做出一副纔看到四福晉的樣子,立刻顫抖著身體站起來要給四福晉請安。
“雙宜,你坐著就是。”四爺看李格格整個人顫顫巍巍的,根本站不穩,又看四福晉麵上關心,眼底毫無波瀾,說話也沒有幾分溫度,蹙眉:“福晉來了。”
福晉跟雙宜之間,一直不太和睦,雙宜性子活潑,福晉為人嚴肅,規矩更是一板一眼的,雙宜每次見福晉都有些害怕。
四福晉瞥了一眼李格格,見她那一張清純的臉上,流出得意,心中冷嗤一聲,對著四爺道:“爺,三阿哥如何?”她以前真的沒有怎麽用心的觀察過李氏。
隻當她是四爺推出來,要跟她分權的人,心中在意也不那麽的在意。一個妾室罷了,早先宋氏不也得了四爺一段時間的專房獨寵,後來還不是紅顏未來恩先斷。她嫁給四爺的時候,額娘就說的明白,嫁給皇家的男人,就不要去求情愛了。
她嫁給一個普通的男人,尚且求不來的東西,換了皇子阿哥,那根本就是癡心妄想的。她要做的就是守著自己的福晉的位置,生下阿哥,撫育成人,照顧好自己。
這就足夠了,跟妾室爭寵實在不必去,額娘說她的經驗告訴她,這男人隻要有妾室,就永遠隻愛下一個妾室,這若是爭鬥下去,最後隻會毀了自己。
她嫁到皇宮,做了四爺的福晉,一直堅守本分,以為至少能換得四爺看在她寬容大度,不為難幾個妾室,不苛責幾個庶子庶女的份上,對弘暉好一些。
沒想這些全都是她一個人的一廂情願,四爺在暗處裏,指不定怎麽跟李氏這些人笑話她傻。
四爺盯著屋裏,手摟著李格格的肩膀,說:“府醫在給三阿哥退熱。”具體什麽,府醫還沒有出來,小兒高熱,必得先退了下去再說。
李格格掩麵小聲啜泣,“爺,我的三阿哥還小啊,他隻有那麽大一點,這還沒有滿月的,也不知道是哪個爛心爛肺的人要害他……”
四福晉聽這指桑罵槐的話,無非就是說她這個做嫡額孃的容不下他,可前麵的弘昀她都忍了下來,至於這麽個小的,都還哦沒有立住的,她還沒有心狠到這個地步。
“李氏,照看三阿哥的人是你自己求了爺,自己親自選的。”四福晉聲音淡淡的,直接給李氏的孃家拉出來:“你自己看不上內務府裏準備的人,要自己孃家的人準備,如今出了事,隻怕也跟你孃家那邊脫不了關係。”
既然李氏自己都不關心屋裏的兒子,她一個名義上的嫡母,又不是生母,問那些也沒有意義。反正四爺也不會覺得她是在關心。
四爺臉上一冷:“福晉,雙宜隻是一時著急,你少說兩句。”
四福晉眼皮掀了半截,本想去打量四爺現在的表情,又不合時宜的想起了妹妹那一句話,他的規矩,全部都是拿來壓你的。
如今這話不就是應驗了?福晉要大度、寬容,一個妾室含沙射影地告狀,她這個福晉連辯解兩句都不允許。
難怪妹妹說她過得不好,她真的就是過得不好啊。
“爺,這事本就是李格格自己不聽勸,要拉拔李家鬧出來的事,如今怎麽成了我要少說兩句?”四福晉的聲音越發的冷了,裏麵還夾著些許的質問。
四爺抬眸看了一眼,她眉目之間籠著一層寒霜,他從未見過福晉有如此明顯不滿的時候,她平日裏無論有什麽事,都是溫和,從不會有這樣情緒外露的時候。
“爺,都是我的錯,若是我不……”
四福晉懶得理會佟李格格的話,冷著臉打斷道:“本就是你的錯,內務府裏的奶孃都是經過千挑萬選的,你自己李家選的什麽人,你心裏不清楚?鬧出事來,在爺麵前哭一哭的,以為是我這個做福晉的刁難你,你這樣的做派我都懶得說你,偏生爺喜歡吃你這一套伏低做小的樣子…”
“福晉!”四爺的聲音發寒,他竟不知道福晉的心裏有這麽多的不滿,他摩挲了一下手上的扳指。
四福晉聽到這冷寒的聲音,稍微地迴神,“爺,我有說錯半分?你自己叫人出去打聽打聽,我阿瑪尚且不敢對外說你是個孝子,那李家在外說了些什麽?說出來我都怕宮裏的皇上、娘娘知道!”
這個事她也是知道的,不過一直沒有拿出來說,她擔心馥玉在外邊說些什麽,一直叫人悄悄盯著,馥玉是沒有做什麽,可下麵的人打聽迴來的訊息,叫她氣得肺疼。
李格格平日裏揣摩四爺的心意那是爐火純青的,見四爺沉了臉,立刻跪在地上,抬手打了自己一個巴掌,哭得梨花帶雨的:“爺,我爹肯定沒有說這些話,他是有些喜歡炫耀,但他絕對不會以……”
“不會以什麽?四貝勒爺的嶽父還是四貝勒爺府裏福晉的親爹自居?”四福晉的聲音淡淡的,她這些年別的沒有學到,這四爺說話的時候,那冷淡的聲音是學了個**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