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觀整個人打了個寒顫,僵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李三更。
劫了六皇子?
誰給你的勇氣,敢說出這種話?!
趙大觀整張臉都黑了。
李三更故意沒去看趙大觀,繼續低聲道:“六皇子那裏,肯定珍寶無數,無論是武學典籍,還是神兵利器,亦或是大補的丹藥、藥材,以及各種金銀珠寶,肯定數不勝數。
咱們劫了他一個,往後十年都不用愁了。”
“不是十年。”趙大觀鐵青著臉,皮笑肉不笑的道,“劫了他,咱們一輩子都不用愁了。”
“是吧?”李三更故作興奮,“待會進了城,我去打聽六皇子的下落,師叔你去準備準備,事不宜遲,咱們今晚就幹!”
趙大觀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前方的城門樓,“好師侄,看到前麵城門樓前那兩根旗柱子了嗎?”
李三更抬眼看向城門樓前,高大古樸的城門樓左右兩側,角樓前方,各矗立有一根長達五丈有餘的旗杆。
左側旗杆上飄揚著大梁的黑底金龍旗;右側旗杆飄揚著錦城獨有的黃底山川旗。
“看到了。”李三更點點頭,已經猜到趙大觀接下來想說什麽了。
趙大觀冷笑道:“劫了六皇子,咱師叔侄倆可以一輩子都掛在這兩根旗柱子上。”
說話間。
兩人已經臨近城門前。
或是被李三更的話給嚇到了,趙大觀看到城門左右守城的將士,莫名的感到一陣心虛。
“兩位是青城山人?”守城將軍看到這兩人,主動開口詢問。
趙大觀壓住內心泛起的那一抹緊張,笑眯眯的點頭,“貧道要進城采購些藥材。”
“還請兩位道長登記一下。”守城將軍輕聲道,“最近城裏來了位大人物,所有江湖人士出入錦城,都需要進行登記。”
“好。”
趙大觀來到城門右邊的長桌前,在值班士兵的示意下,拿起細筆,在一本長冊子上寫下了六個字:
青城山,李三更。
跟在趙大觀身後的李三更,微微眯眼,暗哼一聲,倒是也沒阻止。
寫好後。
趙大觀讓開位置,手中細筆交給李三更,暗瞪李三更一眼,隱晦的叮囑道:“寫名字,別寫道號。”
“好。”李三更點點頭,在冊子上寫下六個字:
青城山,左劍清。
“原來叫左劍清啊。”趙大觀暗道,在這之前,他一直不曾知道這位師侄的名字。
“不對,我寫的是假名字,這蠢師侄最擅長有樣學樣,寫的多半也是假名字。”
趙大觀麵無表情。
兩人登記好好,一同牽著各自的馬兒,走進錦城。
已是傍晚時分,錦城主街道左右兩側的商鋪,多已點燃了燈籠。
“假名字?”趙大觀斜睨李三更。
李三更嘿嘿一笑,低聲道:“咱們今晚要劫了六皇子,肯定不能用真名字。”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劫六皇子了?
趙大觀臉黑,瞪了眼李三更,“道爺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劫…那誰了?”
“啊?”李三更故作發呆,“那師叔你寫李三更的名字作甚?”
“道爺我樂意,你管得著嗎?”趙大觀沒好氣,“咱們是道士,不是他媽的土匪。”
“都離開青城山了,誰還當咱們是道士啊?”李三更輕哼,說話間,悄然調動一縷金光,向後蔓延至城門口,附著到記名冊子上,悄無聲息的將趙大觀剛剛寫的‘李三更’名字,修改成‘鶴一劍’。
在十日擂台戰的第九日,黃泉殺手‘鶴一劍’,曾經假冒青城山弟子‘左劍清’,故意敗給六皇子梁承運。
趙大觀臉黑,斜睨李三更,“怎麽?你離開青城山,就是為了當土匪?”
“那倒不是。”李三更搖了搖頭,微笑道,“這次劫了六皇子,我就打算金盆洗手了,用這筆資金,迴老家娶上十八房美嬌娘,天天待在屋子裏造娃。
我天賦不行,我就不信我生的娃天賦也不行,生十個至少有一個天賦好點的。
要是生十個都沒有一個有天賦的,那小爺我就生一百個!”
生一百個?
你當你是種豬還是種馬?
趙大觀無語至極,已經懶得搭理了,心裏也越發後悔跟這師侄同行了。
“師叔,你還有丹藥嗎?先賣一顆吧。”
路過一家名叫‘萬寶閣’的華麗樓閣時,李三更提醒道,“咱們現在連住店吃飯的錢都沒了,就算要劫了六皇子,也得先吃飽飯才行。”
趙大觀皺眉,瞥了眼萬寶閣,略作思量,暗瞪了眼李三更,“你在這等著。”
“好。”李三更連忙點頭。
趙大觀將馬兒韁繩遞給李三更,獨自邁步走進萬寶閣。
李三更站在萬寶閣外,心念一動,萬寶閣裏的一切都已經盡在感知當中。
萬寶閣裏,一顆顆藏在藥瓶、木盒、冰玉裏的丹藥、藥物,以及各種天材地寶,彷彿都正在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克己慎獨,明心見性…”
李三更默默唸叨著這一句,離開青城山這兩天,第一次發現青城山外的誘惑,原來這麽大。
在這一刻,他真的很想…將這座萬寶閣都一股腦給端了!
李三更望向別處,縷縷無形的金光自腳下蔓延,迅速向整座錦城散發。
半晌過後。
趙大觀從萬寶閣裏走出,臉頰顯得十分紅潤,他看向李三更,注意到李三更隱隱發紅的眼睛,眼皮子不由跳了下。
“師侄,你沒事吧?”趙大觀關切問道。
李三更盯著趙大觀,幽幽道:“師叔,我餓了。”
“原來是餓了…”趙大觀鬆了口氣,或是身上有了錢,他頗為大方的道,“走,道爺請你去醉仙樓吃頓好的。”
“好。”
兩人牽著馬一路向前。
約一刻鍾後。
兩人來到一座十分華麗的酒樓外。
醉仙樓。
剛到醉仙樓門外,就有兩名小二主動上前,貼心的幫兩人牽走了馬兒。
正值傍晚飯點。
醉仙樓大堂裏幾乎座無虛席。
兩人在櫃台前等了好一陣,纔有一張靠窗的飯桌空了出來。
李三更瞧著懸在大堂上方的一根根古樸的竹板,每一根竹板上都有一道菜肴名字。
“先來十斤醬牛肉,兩隻烤鵝,兩條龍須魚,兩隻燉八珍掌,以及兩壺花雕酒。”李三更點菜。
趙大觀看了看價格,臉有些黑了。
點完之後,李三更看著身邊的小二,多問了句,“靈米飯是可以無限續的吧?”
“對對對,隻要點夠三個菜,靈米飯是可以續的。”小二連忙點頭。
聞言,趙大觀眸光微動,想到這師侄的飯量,眉梢微微緩和。
李三更看向趙大觀,微笑:“師叔,我的點好了,該你點你的了。”
趙大觀氣笑了。
一旁記選單的小二先是一愣,旋即眼裏閃過一抹古怪,看向趙大觀。
趙大觀深吸一口氣,“給我上隻招牌烤鴨,外加一壺新杏酒。”
“好嘞,兩位道爺稍等。”
小二離開,沒一會迴來,先給兩人上了酒水。
李三更倒了杯花雕酒,輕輕飲了口,臉頰紅潤起來。
見此,趙大觀也給自己倒了杯新杏酒,品味起來。
“師叔…”李三更忽而直勾勾的盯著趙大觀。
趙大觀眼皮一跳,警告道:“別在這亂說話。”
李三更連忙點點頭,小聲道:“您那還有多少錢?待會能不能借弟子一點?”
借錢?
趙大觀皺眉,狐疑道,“你借錢作甚?”
李三更輕咳一聲,臉頰微紅,“弟子從六歲開始,就一直在青城山,不曾外出玩過,這好不容易來一趟錦城,弟子晚上想四處逛逛。”
“隻是去逛逛?”趙大觀眉梢緩和,點點頭說道:“待會給你十兩銀子。”
“十兩?”李三更麵露不滿,吐槽道,“十兩哪夠啊?十兩?人家連手都不讓摸吧?”
連手都不讓摸?
要摸誰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