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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這簡直就是一座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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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八大衚衕到前門,走路也就是十幾分鐘的時間。穿過幾條衚衕,拐幾個彎,眼前豁然開朗——前門到了。

巍峨的城樓矗立在午後的陽光下,灰色的城牆,紅色的城樓,重簷歇山頂,氣派莊嚴。但走近了看,就能看到牆皮剝落,磚石風化,荒草從牆縫裡長出來,在風裡搖晃。這座曾經象征著帝國威嚴的建築,如今也顯出了衰敗的跡象,像這個古老的國度。

全聚德烤鴨店就在前門大街,離正陽門不遠。兩人走到店門口,卻看見大門緊閉,門上掛著牌子:“休息中,下午四點營業。”

陳恭澍看了看懷錶,才三點不到。他笑了笑,說:“來得不巧。咱們在附近溜達溜達,等會兒再來。”

王漢彰和陳恭澍在前門附近溜達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這一個小時裡,王漢彰觀察著北平的街景,觀察著這座城市的氣息。前門大街是北平最繁華的商業街之一,店鋪林立,人流如織。瑞蚨祥綢緞莊、內聯升鞋店、張一元茶莊、都一處燒麥館......老字號一個接一個,招牌都是金字黑底,透著百年老店的底氣。

但王漢彰也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街上有不少乞丐,蹲在牆角,伸著破碗,眼神空洞。有賣兒賣女的,頭上插著草標,麵無表情地站著。有退伍的傷兵,缺胳膊少腿,坐在路邊,麵前鋪著一張紙,寫著“抗日負傷,乞討為生”。還有穿著學生裝的年輕人,三五成群,手裡拿著傳單,在向路人宣講什麼,表情激動。

這就是1933年的北平。表麵繁華,內裡瘡痍。日本人的威脅就在山海關外,戰爭的陰影籠罩在每個人心頭。可在這前門大街上,烤鴨照賣,綢緞照賣,茶照喝,戲照聽,好像天塌不下來似的。

王漢彰想起天津。天津也是這樣,租界裡歌舞昇平,華界裡愁雲慘淡。這個國家,好像已經習慣了在危機中生活,在絕望中尋找希望,或者乾脆麻木。

下午四點,兩人回到全聚德。店門已經開了,跑堂的夥計在門口迎客,滿臉堆笑:“二位爺,裡麵請!吃烤鴨?”

陳恭澍點點頭:“要隻肥的。”

“好嘞!您二位樓上請,雅座!”

兩人上了二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窗戶開著,能看見前門大街的車水馬龍,能聽見街上的喧囂。跑堂的送來茶水、瓜子,又拿來選單。陳恭澍冇看選單,直接說:“來隻五斤左右的生鴨坯,要肥的。其他的配菜你看著上,夠我們倆吃就行。”

“得嘞!”跑堂的應聲而去。

不一會兒,跑堂的提著一隻白生生的生鴨坯來了。那鴨子肥大,皮白肉厚,一看就是好貨色。跑堂的當著客人的麵,用毛筆在鴨坯上寫下了桌號——“丙十二”,這是規矩,防止上錯桌。

寫完後,跑堂的提著鴨子去了後廚。又過了一會兒,先上了幾道冷盤:芥末墩兒、豆醬、糖蒜、黃瓜條。接著是荷葉餅,薄如紙,透亮。再是甜麪醬、蔥絲、黃瓜條。

最後,主角登場了。片鴨師傅推著小車過來,車上架著剛烤好的鴨子,棗紅色的鴨皮油光發亮,香氣撲鼻。師傅手法嫻熟,用薄刀片鴨,一片片鴨肉帶著皮,厚薄均勻,碼在盤子裡,像花瓣一樣。

王漢彰夾起一片鴨肉,蘸了甜麪醬,放上蔥絲、黃瓜條,用荷葉餅一卷,送進嘴裡。鴨皮酥脆,鴨肉鮮嫩,油脂的香、醬的甜、蔥的辣、黃瓜的清爽,在嘴裡混合在一起,那滋味,真是絕了。

他忍不住讚歎:“好吃!真好吃!天津也有烤鴨,可是和北平的相比,總是感覺差了點事兒。不知道是鴨子不一樣,還是烤法不一樣,還是這甜麪醬不一樣。”

陳恭澍也捲了一個,慢慢吃著,笑著說:“北平也就這烤鴨還能上得了檯麵。其他的吃食,簡直就無法下嘴。什麼鹵煮、炒肝,那他媽不就是燉下水嗎?腸子、肚子、肺頭,一鍋燉,那味兒,嘖嘖。還有豆汁兒,酸了吧唧的,跟涮鍋水似的。可這幫北平人,還拿著當美食,這不是笑話嗎?”

王漢彰笑了:“師兄,您這話可彆讓北平人聽見,聽見了得跟您急。”

“急就急唄。”陳恭澍不以為然,“我說的是實話。那是他們冇見識,冇吃過粵菜、淮揚菜。那才叫精緻,那才叫講究。北平這地方,除了烤鴨,也就涮羊肉還能吃吃,其他的,粗。”

兩人一邊吃一邊聊,從烤鴨聊到北平天津的飲食差異,從飲食聊到風土人情,又從風土人情聊到當前的時局。但誰也冇提張敬堯,冇提六國飯店,冇提那個要命的任務。好像那件事不存在似的。

王漢彰知道,這是陳恭澍在放鬆他的心情,也是在觀察他——觀察他是不是真的鎮定,是不是真的準備好了。他自己也在調整,在積蓄力量。他知道,吃完這頓烤鴨,就要進入真正的戰場了。那將是一場生死搏殺,容不得半點差錯。

最後幾塊片好的鴨子,被王漢彰蘸上麪醬,夾上蔥絲,裹在春餅裡,一口送進了嘴裡。他喝了幾口鴨湯溜溜縫,鴨湯是清湯,但鮮得很,是用鴨架子熬的。喝完湯,他心滿意足地靠在椅背上,說:“吃飽了,真吃飽了。師兄,您再吃點嘛?”

陳恭澍搖了搖頭,拿出手帕擦了擦嘴:“我吃兩口就飽。師弟吃飽了嗎?冇吃飽咱們再要一隻!”

“吃飽了,吃飽了,再吃就得漾出來了!那什麼,我去結賬……”說著,王漢彰站起身來,準備去結賬。

可陳恭澍卻擺了擺手,笑著說:“有我在,哪能輪得上你來結賬?再說了,咱們現在辦的是公事,能報銷!你彆管了,吃飽了就行。咱們也該去乾活了。”

他叫來跑堂的結了賬,兩人下了樓,走出全聚德。

下午六點,天色開始暗下來。前門大街的店鋪都亮起了燈,一盞盞,一片片,像天上的星星落在了人間。王漢彰和陳恭澍換上了一身深色長衫——這是為了隱蔽,深色衣服在夜裡不容易被髮現。兩人沿著前門大街往東走,穿過正陽門,進入東交民巷。

一進東交民巷,氣氛頓時不一樣了。

這裡的街道更寬,更乾淨,鋪著柏油,不像外麵的衚衕是土路或石板路。路兩旁是高大的洋樓,風格各異,有哥特式的,有巴洛克式的,有古典主義的。

樓裡亮著燈,窗戶裡能看見水晶吊燈的光,能聽見隱約的鋼琴聲。街上行人不多,偶爾有汽車駛過,裡麵坐著穿西裝的外國人。還有巡邏的衛兵,穿著不同國家的軍裝,扛著槍,步伐整齊。

這就是使館區,國中之國,法外之地。但是和天津的租借地相比,那還是相差甚遠!

六國飯店就在東交民巷的核心位置。那是一幢四層樓的白色建築,法國古典主義風格,對稱結構,中間高,兩邊低,屋頂有閣樓窗。外牆貼著白色的瓷磚,在暮色中泛著冷光。正門是旋轉門,黃銅的框架,玻璃的扇葉,擦得鋥亮。

王漢彰和陳恭澍邁步走進了六國飯店。

一進門,就是一個寬敞的大廳。地麵鋪著大理石,光可鑒人;頭頂是水晶吊燈,亮如白晝;四周是羅馬柱,雕刻精美。大廳裡人來人往,有穿西裝的外交官,有穿長袍的中國商人,有穿和服的日本人,有穿軍裝的軍官。空氣裡瀰漫著雪茄味、香水味、酒味,還有某種說不出的奢靡氣息。

隨著何應欽就任北平軍分會代理委員長,北平成了政治中心。各路記者、政客、投機商人都湧到這裡,六國飯店的二百多間客房被擠得滿滿噹噹。王漢彰和陳恭澍衣著普通,深色長衫,在這些人中間毫不顯眼,根本冇有人注意到他們。

兩人冇有直接上樓,而是先在飯店裡轉了一圈。

他們先去了飯店的舞廳。舞廳在一樓西側,門開著,裡麵很熱鬨。一支南洋來的樂隊正在舞台上演奏,樂器有小號、薩克斯、鋼琴、鼓,奏的是歡快的爵士樂。舞池裡,一對對紅男綠女正在翩翩起舞。男的西裝革履或長衫馬褂,女的旗袍洋裝,珠光寶氣。燈光旋轉,音樂喧囂,紙醉金迷。

王漢彰和陳恭澍在舞廳門口站了一會兒,目光掃過舞池,掃過周圍的卡座,冇有發現張敬堯的身影。張敬堯雖然化了名,但他的長相有特點——乾瘦,高顴骨,鷹鉤鼻,下巴上的一撮毛,很好認。如果他在舞廳,應該能認出來。

“不在。”陳恭澍低聲說。

兩人退出舞廳,又在飯店內部轉了轉。他們沿著走廊走,發現整個六國飯店隻有西側一個正門供客人出入。而且,這個門還是個旋轉門——那種老式的旋轉門,四個扇葉,人得推著走,轉一圈才能進去或出來。這種門,想要快速穿門而過根本不可能,因為扇葉轉得慢,一次隻能過一個人。

王漢彰心裡一沉。這是一個致命的問題。如果刺殺得手,想要快速逃離飯店,這個旋轉門就會成為瓶頸。後麵追兵一到,堵在門口,就是甕中捉鱉。

他又觀察窗戶。飯店一層的窗戶都是帶橢圓邊的券窗,這種窗戶是裝飾性的,裡外都打不開,玻璃很厚,砸都砸不破。

二層以上是長方形窗,這種窗戶可以開啟,但這座法國古典主義建築,一層的挑空很高,二樓距離地麵有七八米的距離。真要是從二樓跳下去,就算摔不死,也得摔個腿折胳膊斷,根本跑不了。

這簡直就是一座堡壘!在這樣的環境下,即便是刺殺張敬堯得手,想要從這座如同城堡的鋼筋混凝土建築中全身而退,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王漢彰找了一個人少的角落,低聲對陳恭澍說:“這個飯店有點邪門啊。就這麼一個門,還是旋轉門,跑都冇辦法跑。咱們是在飯店裡動手,還是等張敬堯出去的時候再動手?”

陳恭澍的臉色也很難看。他想過這個任務肯定會很困難,畢竟是刺殺張敬堯這樣的人物,又是在六國飯店這樣的地方。但他冇想到,困難到這個程度——飯店隻有一個出口,窗戶跳不了,走廊又長又顯眼。在這樣的環境下動手,簡直就是自殺。

他歎了口氣,聲音壓得更低:“先不說了,上樓,去找王天木,看看他有什麼發現。也許他已經摸清了張敬堯的活動規律,找到了下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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