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請把我的屍體寄回家,運費到付 > 第14章 太虛宗的雪

第14章 太虛宗的雪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太虛宗在修真界的北邊,建在一座終年積雪的山峰上。宗門的人說,這座山叫“太虛峰”,高九千丈,從山腳到山頂,氣候從亞熱帶到寒帶,囊括了四季。山腳下是鬱鬱蔥蔥的竹林,半山腰是紅葉似火的楓林,再往上是一片蒼翠的鬆林,鬆林之上是寸草不生的雪線,雪線之上是終年不化的冰川和積雪。

太虛宗的建築,就建在雪線之上。

白色的宮殿,白色的樓閣,白色的石階,白色的欄杆。一切都白的,和雪融為一體,遠遠望去,分不清哪裏是建築,哪裏是積雪,哪裏是天空。

太虛宗的名字裏有個“虛”字,但它的存在一點也不虛。它是修真界排名前三的大宗門,門下弟子過萬,化神期長老數十位,掌門蘇衍之的修為更是深不可測,傳說他已經半隻腳踏入了大乘期。

蘇衍之。

蘇映雪的父親——養父。

我們要去找的人。

從孟小七的鐵匠鋪到太虛宗,騎驢走了半個月。小財的腳力比以前好了不少,不知道是因為吃了錢多多的紫花苜蓿,還是因為劇本碎了之後靈氣的變化對它產生了某種影響。總之它走得更快了,也更穩了,不再動不動就腿軟。

但它的脾氣還是一樣臭。

太虛宗山腳下的竹林邊,它停下來,不肯再往前走一步。

“怎麽了?”蘇映雪蹲下來,摸了摸它的腦袋。

小財的耳朵轉了轉,打了個響鼻,用鼻子拱了拱蘇映雪的手。它的眼睛看著山上,瞳孔裏映著遠處白色的雪峰,眼神裏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害怕,不是抗拒,更像是一種……敬畏。

一頭驢,對一座山,產生了敬畏。

“它在怕什麽?”我問。

“不是怕。”蘇映雪站起來,看著山頂,“它感覺到了。太虛峰上的靈氣和別處不一樣。這裏的靈氣不是自然的靈氣,是被蘇衍之——被我父親——改造過的靈氣。它更純淨,也更冷。像冬天的風,刮在臉上像刀子。”

“小財是一頭凡驢,它受不了這種靈氣。”

“那我們把它留在山腳下?”

“隻能這樣。”蘇映雪從儲物戒裏拿出一捆幹草——紫花苜蓿,錢多多送的——放在竹林邊的一塊石頭上,“小財,你在這裏等我們。我們上山,辦完事就下來。”

小財低頭吃草,沒有理她。

它同意了。

驢這種動物就是這樣。它不會說“好”,不會說“行”,不會點頭。它隻是低下頭,開始吃草。吃草就是同意。不吃草就是不同意。沒有第三種可能。

我和蘇映雪開始上山。

太虛宗的山門在雪線之上,但從山腳到雪線,有九千丈的路要走。蘇映雪說,以前太虛宗的弟子每天都要走一遍這條路,從山腳走到山頂,再從山頂走到山腳,以此鍛煉體魄和意誌。

“你小時候也走?”我問。

“走。”蘇映雪說,“每天一次,走了五十年。從五歲走到五十五歲,直到我突破金丹期,可以禦劍飛行了,纔不用走。”

“五十年,每天走同一段路。不膩嗎?”

“膩。”蘇映雪說,“但那時候不知道可以不膩。我以為這就是修行,這就是人生。每天重複同樣的事情,做同樣的功課,見同樣的人,說同樣的話。我以為這就是正常的。”

“現在呢?”

“現在我知道不膩了。因為膩了就可以不走。沒有人逼你。你隨時可以停下來,換一條路,換一種活法。”

她頓了頓。

“但五十五歲之前的我不知道這些。那時候的我以為,世界就是這個樣子的。山就是這個高度的,路就是這個長度的,人就是這個活法的。沒有人告訴我可以不這樣。”

“如果有人告訴你了呢?”

“如果有人告訴我,”蘇映雪想了想,“我大概不會信。因為五十五歲的我,還沒有見過山外麵的世界。我以為太虛宗就是世界的全部,蘇衍之就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天命之女就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身份。”

“現在你見過了。”

“現在見過了。”蘇映雪說,“山外麵的世界很大,很大。有驢,有茶,有鐵匠鋪,有一個躺在棺材裏三千年的女人,有一個在秘境裏撈珠子的老頭,有一個開茶館的胖子,有一個不知道該叫什麽名字的老修士,有一個在凡人村莊打鐵的前天命之子。”

“這些人,太虛宗裏沒有。蘇衍之的嘴裏沒有。劇本裏也沒有。”

“但他們是真實的。”

“比我過去三百年在太虛宗裏見過的所有人,都真實。”

我們繼續往上走。

竹林過了是楓林,楓林過了是鬆林。鬆林裏的鬆樹很老,老到樹幹上長滿了青苔,樹枝上掛滿了鬆蘿。鬆針是深綠色的,厚厚的鋪在地上,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棉花上。

鬆林裏有一個人。

他坐在一棵老鬆樹下,穿著一件灰白色的道袍,頭發花白,麵容清臒,閉著眼睛,像是在打坐。但他的呼吸很輕,輕到幾乎沒有,像一尊石像。

蘇映雪停下了腳步。

她看著那個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她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緊張。就像一個人站在一扇門前,門後麵可能是天堂,也可能是地獄,但她必須推開門。

因為門後麵,是真相。

“父親。”她叫了一聲。

那個人的眼睛睜開了。

蘇衍之。

太虛宗掌門,修真界排名前五的強者,蘇映雪的養父。

他看著蘇映雪,目光平靜,像在看一個出門玩耍後按時回家的孩子。

“回來了?”他說,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回來了。”蘇映雪說。

“這個人是誰?”蘇衍之的目光移到我身上。

“薑夜。我的朋友。”

蘇衍之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那雙眼睛很亮,亮得像兩顆打磨過的寶石,但寶石是冷的,他的眼睛也是冷的。沒有溫度,沒有情緒,隻有一種經過千錘百煉的冷靜。

“薑夜,”他唸了一遍我的名字,“那個一劍斬碎劇本的散修?”

“是我。”

“你很有名。”

“我知道。”

蘇衍之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鬆針。他的動作很慢,很從容,像一個活了很久的人,已經不需要著急做任何事。

“上山吧。”他說,“茶泡好了。”

我們跟著他,走出鬆林,走上雪線,走進太虛宗的山門。

太虛宗的建築比我想象的要宏偉。白色的宮殿層層疊疊地建在雪峰之上,像一朵巨大的白色蓮花綻放在冰川之間。宮殿之間的迴廊曲折蜿蜒,迴廊的欄杆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欄杆下麵是無底的深淵。

蘇衍之的會客廳在山頂最高處的一間殿閣裏。

殿閣不大,但很精緻。四麵的牆壁是透明的冰晶,可以看到外麵連綿的雪山和翻湧的雲海。地上鋪著白色的獸皮,柔軟得像踩在雲上。中間擺著一張矮桌,桌上放著一壺茶和三個杯子。

茶是熱的。

茶香在冰冷的空氣中彌漫開來,帶著一股淡淡的蘭花香。

“坐。”蘇衍之說。

我們在矮桌旁坐下來。蘇衍之親自倒茶,動作優雅而從容,像一個精通茶道的老者。茶水從壺嘴裏流出,在杯中打了一個旋,然後靜止下來,茶湯清澈見底,像一塊碧綠色的琥珀。

蘇映雪端起茶杯,沒有喝。

“父親,”她說,“我來找你,是為了問一件事。”

“我知道。”蘇衍之說,“你想問你的身世。”

蘇映雪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的親生父母是誰?”

蘇衍之端著茶杯,沉默了很久。

茶香在冰冷的空氣中飄散,雲海在冰晶牆外翻湧,雪山在遠處沉默。

“我不知道。”蘇衍之終於開口。

蘇映雪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不知道?”

“不知道。”蘇衍之說,“三百年前的一個冬夜,太虛宗的山門口多了一個嬰兒。嬰兒裹在一件白色的繈褓裏,繈褓上繡著一朵藍色的花。嬰兒的眉心上有一個印記——天命之女的標記。”

“我在山門口站了半個時辰,等那個送嬰兒來的人出現。沒有人來。那個嬰兒就躺在雪地裏,不哭不鬧,睜著眼睛看著天上的星星。”

“我把她抱起來,她笑了。”

蘇衍之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

“那是三百年裏,我見過的,最好看的笑容。”

蘇映雪的眼眶紅了。

“你沒有去找我的親生父母?”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找了。”蘇衍之說,“找了三十年。動用了太虛宗所有的人脈和資源,查遍了修真界的每一個角落。沒有人知道這個嬰兒從哪裏來,沒有人知道那件繈褓上的藍花是什麽花,沒有人知道為什麽天命之女的標記會出現在一個被遺棄的嬰兒身上。”

“三十年的尋找,一無所獲。”

“後來我不找了。不是因為放棄了,而是因為我意識到——也許這個嬰兒不需要知道她的親生父母是誰。也許她隻需要一個父親。”

“所以我成了她的父親。”

蘇衍之放下茶杯,看著蘇映雪。

“我不是你的親生父親。我沒有你的血脈,沒有你的天賦,沒有你眉心那個印記的來由。但我養了你三百年。教你修煉,教你讀書,教你做人。你生病的時候我守在你床邊,你突破的時候我護在你身邊,你難過的時候我陪在你身邊。”

“我不是你的親生父親,但我是你的父親。”

蘇映雪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一滴一滴的,落在茶杯裏,落在矮桌上,落在白色的獸皮上。

她沒有哭出聲。

她隻是流淚。

眼淚無聲地流,像雪山上的融水,安靜地、持續地、不可阻擋地流。

“我知道。”她說,“我一直都知道。”

“那你還來問我?”

“因為我想聽你親口說。”蘇映雪擦掉眼淚,看著蘇衍之,“我想聽你說——‘我不知道你的親生父母是誰’。不是因為你不願意告訴我,而是因為你真的不知道。”

“這樣,我就不用再去猜了。不用再想‘他是不是在隱瞞什麽’‘他是不是在利用我’。因為你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你從來不騙我。”

蘇衍之沉默了片刻。

“你長大了。”他說。

“我三百多歲了。”蘇映雪說。

“三百多歲,在我眼裏還是那個躺在雪地裏對我笑的嬰兒。”蘇衍之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蘇映雪的頭,“不管你是三歲,三百歲,還是三千歲。你永遠是我的女兒。”

蘇映雪低下頭,把臉埋在茶杯裏,肩膀微微顫抖。

我坐在旁邊,端著茶杯,不知道該說什麽。

殿閣裏很安靜。雲海在冰晶牆外翻湧,雪山在遠處沉默,茶香在空氣中飄散。

蘇衍之的目光轉向我。

“薑夜,”他說,“謝謝你照顧映雪。”

“不用謝。”我說,“她是我的朋友。”

“朋友。”蘇衍之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她以前沒有朋友。她是天命之女,太虛宗掌門獨女,修真界第一才女。這些身份讓她高高在上,也讓別人不敢靠近她。”

“她沒有朋友,因為她不需要朋友。劇本裏,她隻需要男主角。”

“但現在劇本碎了,男主角去當鐵匠了。她需要朋友。”

“你是她的朋友。謝謝你。”

我看著蘇衍之。

這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人,太虛宗的掌門,修真界排名前五的強者。他此刻看起來不像一個掌門,不像一個強者,不像一個“半隻腳踏入大乘期”的傳奇人物。

他像一個父親。

一個普通的、平凡的、看著女兒長大的父親。

和孟小七的父親一樣。

和天底下所有的父親一樣。

“蘇掌門,”我說,“你有沒有想過,蘇映雪的親生父母,也許和孟長歌的父母一樣,是凡人?”

蘇衍之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想過。”他說,“但查不到。三百年前的修真界,凡人村莊有成千上萬個。被遺棄的嬰兒有成千上萬個。繈褓上繡著藍花的,也有不少。但繈褓上繡著藍花、眉心上刻著天命之女標記的嬰兒,隻有一個。”

“那個標記不是天生的。”蘇衍之說,“是被人刻上去的。用某種我不知道的手段,在嬰兒的眉心刻下了天命之女的標記。”

“刻上去的?”蘇映雪抬起頭,摸著眉心的印記,“這個印記不是天生的?”

“不是。”蘇衍之說,“你是被製造出來的天命之女。不是天道選的,是有人造的。”

殿閣裏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蘇映雪的手停在眉心,手指微微發抖。

“被製造出來的?”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那我算什麽?我不是天命之女?我這三百年的人生,是假的?”

“不是假的。”蘇衍之的聲音很堅定,“你的修為是真的,你的天賦是真的,你經曆的一切是真的。你不是被天道選中的,但你是被你自己選中的。三百年來,你走的每一步,都是你自己走的。沒有人替你走。”

“那個刻下印記的人,隻是給了你一個起點。後麵的路,是你自己走的。”

蘇映雪沉默了。

我看著冰晶牆外翻湧的雲海,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陳老頭。

他說過,蘇衍之三百年前抱著一個嬰兒去找過他。他說過,蘇映雪的過去“不在這個世界裏”。

他還說過——我的過去,不在任何世界裏。

蘇映雪的過去,是被“製造”出來的。我的過去,是“空白”。

我們都沒有“正常”的過去。

但我們都有現在。

現在,她坐在太虛宗山頂的殿閣裏,喝著茶,對麵是養了她三百年的父親。我坐在她旁邊,端著茶杯,看著雲海。外麵是雪山,是鬆林,是竹林,是山腳下等著我們的小財。

這些是真的。

不管過去是什麽樣子的,現在是真的。

這就夠了。

蘇映雪站起來,走到冰晶牆前,看著外麵的雪山和雲海。

“父親,”她背對著蘇衍之說,“我要跟薑夜去送信。”

“送什麽信?”

“把那些被剪掉的過去,還給所有的天命之子。”

蘇衍之沉默了片刻。

“有多少個?”

“三千七百一十九個。”

“要送多久?”

“不知道。也許幾年,也許幾十年,也許幾百年。”

蘇衍之站起來,走到蘇映雪身後,把一件白色的披風披在她肩上。

“山上冷,”他說,“帶上這個。”

蘇映雪轉過身,看著蘇衍之。

“你不攔我?”

“不攔。”

“你不怕我出事?”

“怕。”蘇衍之說,“但你不能因為怕出事就不去做你想做的事。”

他頓了頓。

“三百年前,我在雪地裏撿到你的時候,你對我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告訴我,你是一個想做就做、想笑就笑、不會因為任何人的阻攔而改變自己的孩子。”

“三百年過去了,你還是那樣。”

“去吧。”

蘇映雪看著蘇衍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但最終沒有說出口。她隻是伸出手,抱住了蘇衍之。

蘇衍之愣了一下,然後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

“去吧。”他又說了一遍。

蘇映雪鬆開手,轉過身,朝殿閣外麵走去。

我跟在她身後。

走到門口的時候,蘇衍之叫住了我。

“薑夜。”

我停下來,轉過身。

“照顧好她。”蘇衍之說。

“我會的。”

“不是‘會’。是‘一定’。”

我看著他的眼睛。

“一定。”我說。

蘇衍之點了點頭。

我們走出殿閣,走出太虛宗的山門,走下雪線,走過鬆林,走過楓林,走過竹林。

小財還在那塊石頭旁邊,幹草已經吃完了,它正躺在地上打盹。聽到我們的腳步聲,它睜開一隻眼睛,看了我們一眼,然後閉上,繼續睡。

“走了,小財。”我拍了拍它的肚子。

小財打了個響鼻,慢吞吞地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土。

蘇映雪坐在小財背上——這是她第一次騎驢。她抱著小財的脖子,雙腿夾著驢肚子,姿勢很別扭,但表情很放鬆。

“舒服嗎?”我問。

“比禦劍舒服。”她說,“禦劍太快了,什麽都看不清。騎驢慢,能看清路邊的花。”

“那你以後多騎。”

“好。”

我們沿著山路往下走。太虛峰在我們身後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根白色的針,插在天地的盡頭。

蘇映雪回頭看了一眼。

“薑夜。”

“嗯?”

“我父親說,那個刻下天命之女印記的人,給了我一個起點。後麵的路是我自己走的。”

“你覺得呢?”

“我覺得他說得對。”蘇映雪轉過頭,看著前方的路,“那個印記是別人刻的,但那三百年是我自己活的。不管起點是誰給的,路是我自己走的。”

“那就夠了。”

“夠了。”

小財打了個響鼻,好像在說:“你們倆能不能別這麽囉嗦?走快點,前麵有個鎮子,我想吃草。”

我笑了笑,加快了腳步。

山路彎彎曲曲地向前延伸,消失在遠處的樹林裏。

我不知道這條路會通向哪裏。

但我不需要知道。

因為蘇映雪在旁邊,小財在前麵,身後是太虛宗的雪,懷裏是三千七百一十九封信。

這就夠了。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