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奇物會的仙人手段------------------------------------------，鹹陽西市人山人海。，但今年格外不同——鹹陽劍宗放話，將展示一批“海外仙家寶物”，連朝中幾位大人都表示會來觀看。，心跳如擂鼓。：一張長案，鋪著青色粗布。案上擺放著幾樣物品，都用紅布蓋著，引人遐想。案後立著一麵旗幡，上書四個大字：“輝時商行”。——用毛筆，歪歪扭扭。嬴霜看到時笑得直不起腰，最後還是她幫忙重寫了一幅。“曾方士，緊張了？”嬴霜今天穿了身鵝黃勁裝，腰佩長劍，站在他身側充當護衛。這是她主動要求的，說“免得你被人暗算”。“有點。”曾維輝老實承認。他看著周圍其他展位：呂氏商行的展位最大，足足占了三丈寬，擺滿了各種丹藥、藥材、玉器，幾個夥計正賣力吆喝。其他商行也各展奇珍，有會唱歌的銅雀（機關鳥）、夜光的明珠、甚至還有一頭通體雪白的“祥瑞”狐狸。，他那蓋著紅布的小攤子，寒酸得可憐。“放心，父親已經暗中安排了人手。”嬴霜低聲道，“而且今天來的大人物不少，呂氏不敢明目張膽動手。”，人群忽然分開一條道。，接著是兩列宮女，最後是一輛華麗的馬車。車簾掀開，走下一個穿著深紫官袍的中年人，麵容清瘦，眼神銳利。“是丞相府的馬車！”“李丞相來了！”。！秦始皇的左膀右臂，法家代表，當朝丞相！
曾維輝心跳更快了。他深吸一口氣，默唸：“彆緊張，就當是給甲方做方案彙報……”
李斯並未直接來他這邊，而是先在其他展位轉了一圈，偶爾駐足詢問幾句，但表情始終平淡。直到走到呂氏商行展位前，纔多停留了片刻。
呂氏商行的掌櫃是個富態的中年人，姓呂，名不韋的本家遠親，名呂梁。他滿臉堆笑，親自介紹展品：“丞相請看，這是東海鮫珠，夜晚發光，置於室內可寧神安眠。這是百年靈芝，配合我呂氏獨門丹方，可延年益壽……”
李斯拿起一顆鮫珠看了看，不置可否：“呂掌櫃有心了。陛下近來睡眠不佳，此物或可一用。”
“能為陛下分憂，是小民的福分！”呂梁眉開眼笑。
曾維輝遠遠看著，手心出汗。嬴文淵的情報冇錯，呂氏商行果然在向秦始皇獻寶，博取聖眷。
李斯轉了一圈，終於走到“輝時商行”展位前。
“這便是鹹陽劍宗舉薦的那位海外方士？”李斯目光落在曾維輝身上，上下打量。
曾維輝連忙躬身：“在下曾維輝，見過丞相。”
“聽聞你有海外奇物，可願一觀？”
“固所願也。”曾維輝掀開第一塊紅布。
下麵是一排打火機，二十個，整齊排列。
“此乃‘心焰符石’，意念一動，便可生火。”曾維輝拿起一個，哢嚓打出火苗。
周圍響起驚歎聲。雖然之前在西市有人見過，但大多數人還是第一次見。
李斯接過打火機，把玩幾下，也打出了火。“有趣。無需靈力催動，凡人亦可用。造價幾何？”
“若能量產，每個……百文。”曾維輝說了個保守數字。實際上批發價摺合秦朝貨幣不到十文。
“百文，不貴。”李斯點頭，放下打火機，“可還有其他？”
曾維輝掀開第二塊紅布，露出十袋泡麪料包。
“此乃‘百味仙粉’，以熱水衝之，可得仙湯，味美且可飽腹。”
早有準備的嬴霜端來一碗熱水。曾維輝撕開一袋料包倒入，濃鬱的牛肉香氣瀰漫開來。
李斯舀起一勺，品嚐，眼神微動。“此味……確實獨特。可替代軍糧？”
“一袋可衝一鬥湯，可供十人食用。保質期——呃，可存放一年不壞。”
“善。”李斯顯然想到了軍事用途。
第三塊紅佈下，是圓珠筆和筆記本。
“此乃‘不滅筆’與‘天書紙’。筆無需蘸墨，可書寫千言；紙輕薄便攜，不易破損。”曾維輝在筆記本上寫下“大秦萬年”四個字，字跡清晰。
李斯是書法大家，看到圓珠筆流暢的書寫，眼睛一亮。“此物，可願獻予少府？陛下每日批閱奏章百斤，若有此筆，可省力不少。”
“在下願獻百支。”曾維輝立刻道。這是搭上朝廷的好機會。
“不錯。”李斯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但就在這時，呂梁的聲音插了進來。
“丞相，小民有一事不明，想請教這位曾方士。”
李斯看向他：“講。”
呂梁走到展位前，拿起一袋泡麪料包：“曾方士說這是‘海外仙物’，但小民觀此物，不過是些粉末調料。我大秦幅員萬裡，物產豐饒，胡椒、茴香、薑桂，應有儘有。區區調味粉末，如何敢稱‘仙物’？”
“又比如這‘心焰符石’。”呂梁拿起打火機，“不過是機關巧物，我墨家子弟亦能造出類似之物。至於這不滅筆——”他冷笑一聲，“不過是筆桿中藏了墨囊，有何稀奇？”
人群議論紛紛。
曾維輝心裡一沉。這呂梁是來砸場子的，而且話說得狠毒——如果他的東西被定義為“不過如此”，那價值就大打折扣了。
嬴霜怒道：“呂掌櫃，既是奇物會，各家展示各家寶物，何必出言貶低？”
“嬴姑娘誤會了。”呂梁拱手，“小民隻是好奇。若曾方士真有仙家手段，何不展示一二，讓我等開開眼？而非拿這些……尋常之物充數。”
他把“尋常之物”四個字咬得特彆重。
李斯冇說話，但眼神看向曾維輝，顯然也在等他的迴應。
曾維輝深吸一口氣，笑了。
“呂掌櫃說得對。既是‘奇物會’，自當展示真正新奇之物。”他轉身，掀開最後一塊紅布。
下麵是一個木盒，盒子裡裝著一堆零件：幾個小木片、銅絲、磁石、一個巴掌大的玻璃燈泡（曾維輝從手電筒裡拆的），還有一個手搖把。
“此為何物？”李斯問。
“此乃……‘掌心雷’。”曾維輝現編了個名字。
實際上，這是一個簡陋的手搖發電機 LED燈泡的組合。他在現代買了微型發電機套件，拆了帶過來，又在秦朝找了木匠按圖紙加工了外殼。
原理很簡單：搖動手柄，帶動磁鐵線上圈中轉動，產生電流，點亮燈泡。
但在這個連電是什麼都不知道的秦朝，這無疑是仙術。
“掌心雷？”李斯皺眉。
“請丞相退後三步。”曾維輝示意。
眾人讓開空間。曾維輝蹲下，開始組裝。木片做支架，銅絲纏繞，磁石固定，最後接上燈泡。整個過程不過兩分鐘。
然後，他握住手搖柄，開始勻速搖動。
起初，什麼也冇發生。
呂梁嗤笑：“裝神弄鬼——”
話音未落，燈泡亮了。
柔和的白光，穩定地散發出來。
“嘶——”
全場死寂。
所有人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發光的小玻璃泡。冇有火，冇有油，就那麼憑空亮著。
“光、光……無火自明？”一個老者顫聲道。
“仙術！真是仙術！”
“海外仙家手段！”
人群炸開了鍋。
李斯上前兩步，死死盯著燈泡。“此物……如何發光？”
“回丞相，此乃引動天地間無形之力，轉化為光。”曾維輝含糊解釋，“此力無形無質，卻可驅動萬物。若規模擴大，可造‘不夜城’，使夜晚亮如白晝；可驅‘木牛流馬’，無需人力自行；可製‘萬裡傳音’，千裡之外，聲如耳語。”
他趁機丟擲一些概念，為後續鋪墊。
“此言當真？”李斯呼吸急促了。作為政治家，他瞬間想到了無數可能：夜間行軍、傳遞軍情、提高工效……
“在下可立軍令狀。”曾維輝斬釘截鐵，“三月之內，我可造出一座‘不夜樓’，使樓內夜夜通明。若不成，任憑處置。”
“好！”李斯撫掌，“你若真能做到，本相必向陛下舉薦你！”
呂梁臉色鐵青，但還不死心：“曾方士，此物雖奇，但終究是小道。修仙之人，當有移山填海、長生久視之能。你可會？”
這個問題很毒。如果曾維輝說不會，那“海外仙師”的人設就崩了；如果說會，就得現場展示。
曾維輝暗罵這老狐狸，表麵卻從容道：“移山填海，乃大神通，在下修為尚淺，不敢妄言。但些許小術，還是會的。”
他從懷裡掏出手機——昨天充了一晚上電，現在電量78%。
“此乃‘天機鏡’，可窺過去未來，留影存形。”
他點開相簿，調出一段視訊。那是穿越前在動物園拍的，一隻老虎在撲食。
“諸位請看。”
按下播放鍵。
“吼——”
虎嘯聲從手機揚聲器傳出，雖然聲音不大，但清晰可聞。螢幕上，猛虎撲擊的影像活靈活現。
“妖、妖獸！”
“活的！鏡子裡有活物！”
人群驚恐後退，連李斯都臉色微變。
“丞相莫驚，此乃留影之術，並非真虎。”曾維輝暫停視訊，畫麵定格在老虎撲擊的瞬間，“此鏡可記錄影像聲音，隨時回放。若用於記錄朝會議事、行軍佈陣、案犯口供，豈不方便？”
李斯盯著螢幕，久久不語。他終於動容了。
“此鏡……可能量產？”
“材料稀缺，煉製不易。目前僅此一麵。”曾維輝實話實說。手機就這一台，壞了冇得修。
“可惜。”李斯遺憾，但隨即道，“此鏡獻給陛下，你可願意？”
曾維輝早有準備：“能為陛下效力，是在下之幸。但此鏡需以特殊法門充能，每用三日，需休養七日。且留影之術耗費心神，一日僅能用三次。”
他得留後路，不能讓人以為這玩意兒可以無限用。
“無妨。”李斯擺擺手，“本相會如實稟報陛下。至於賞賜，不會少了你。”
呂梁徹底說不出話了。他臉色鐵青，狠狠瞪了曾維輝一眼，拂袖而去。
曾維輝鬆了口氣。這關算是過了。
但李斯的下一個問題，讓他心又提了起來。
“曾方士，你既有如此手段，為何來我大秦？”
曾維輝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回丞相，在下所修‘商道’，需遊曆萬界，交易萬物，方能證道。大秦國運昌隆，物華天寶，正是修行寶地。且陛下乃千古一帝，在下仰慕已久，願獻微薄之力。”
“商道……交易萬物……”李斯沉吟，“你之前說，可造‘萬裡傳音’，可能細說？”
曾維輝腦子飛速轉動。電話的原理他懂一點，但秦朝冇電、冇基站、冇晶片，做不出來。不過，他可以做簡化版。
“丞相可知，聲音可通過絲線傳遞？”
“絲線傳聲？”李斯疑惑。
曾維輝讓嬴霜取來兩條細棉線，兩頭各綁一個小竹筒。一個竹筒貼在自己耳邊，一個遞給李斯。
“請丞相對著竹筒說話。”
李斯將信將疑，對著竹筒低聲道：“可聞？”
聲音通過棉線震動，清晰地傳到曾維輝耳中。
“在下聽到，丞相說‘可聞’。”曾維輝道。
李斯眼睛瞪大了。他又說了幾句，曾維輝都準確複述。
“此乃‘線傳聲’，距離有限，僅數丈。”曾維輝解釋，“但在下設想，若以特殊材料製線，輔以陣法放大，或可實現百裡、千裡傳音。隻是需大量人力物力研究，非一日之功。”
“需要什麼，儘管開口。”李斯果斷道，“本相會上奏陛下，撥付資源。此事若成，於國於民，功在千秋。”
“謝丞相！”曾維輝躬身，心裡樂開了花。有朝廷支援，很多事就好辦了。
接下來，李斯又詳細詢問了“不夜樓”的建造計劃，曾維輝憑記憶中的物理知識，結合秦朝實際，大概描述了風力發電、蓄電池（簡易版）、電燈的原理。李斯雖然聽不懂術語，但大致明白了可行性。
“此事交由你全權負責。所需工匠、材料，可向少府申領。”李斯當場給了塊令牌，“持此令，可出入少府工坊。”
“另外——”李斯頓了頓，“三日後，陛下可能會召見你。做好準備。”
秦始皇要見我？
曾維輝心跳漏了一拍。“是！”
李斯又勉勵幾句，便帶著隨從離開了。他走後，人群湧上來，都想近距離看看“掌心雷”和“天機鏡”。曾維輝趕緊收起來——手機電量隻剩65%了，得省著用。
“曾方士！你那‘百味仙粉’，我王家商行全要了！”
“曾先生，打火機給我留一百個！”
“不滅筆！我要五十支！”
一時間，展位被圍得水泄不通。曾維輝手忙腳亂，嬴霜不得不拔劍維持秩序。
直到日落，人群才漸漸散去。曾維輝統計了一下，光定金就收了三百多兩金子。這還不包括李斯承諾的朝廷采購。
“發財了……”他喃喃道。
“這纔剛開始。”嬴霜笑道，“父親說，你今日出了大風頭，但也徹底得罪了呂氏。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曾維輝收起笑容，“但開弓冇有回頭箭。既然選了這條路，就隻能走到底。”
“需要劍宗幫忙麼？”
“暫時不用。李丞相既然開了口，呂氏短期內不敢明著動手。”曾維輝道，“暗地裡的手段，我會小心。”
回到劍宗客房，曾維輝累得癱在榻上。元寶從床底鑽出來，跳到他胸口，小爪子扒拉他衣襟。
“餓了？”曾維輝從懷裡掏出一塊粟米餅——這是嬴霜給的。元寶抱著啃起來。
看著倉鼠，曾維輝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動物在靈氣環境下能開智，那植物呢？
他從揹包裡掏出一包小白菜種子。這是從現代帶來的，原本想試試在秦朝種菜。
“明天找塊地試試。”他嘀咕道。
窗外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
子時了。
曾維輝忽然覺得丹田一熱。那種熟悉的清涼氣息又出現了——是玉玦在自動吸收靈氣？
他內視（其實隻是集中精神感受），發現丹田裡多了一縷髮絲粗細的白色氣流，正緩緩遊走。
“這是……真氣？”曾維輝又驚又喜。按照《庚金訣》描述，引氣入體後，需百日築基，方能在丹田凝聚第一縷真氣。他這才修煉幾天？
是玉玦的功勞，還是穿越者的特殊體質？
不管怎樣，是好事。
他盤膝坐好，運轉《庚金訣》。白色氣流隨著功法流轉，每執行一週天，就壯大一絲。雖然很慢，但確實在增長。
三個周天後，曾維輝睜開眼睛，神清氣爽，疲憊一掃而空。
“修煉果然能替代睡眠。”他感慨，然後看向窗外。
鹹陽城的夜空，星辰點點。
三天後，要見秦始皇了。
那位千古一帝，在這個修仙版的秦朝，會是什麼樣子？他真的在尋求長生麼？見到手機這種“仙器”，會是什麼反應？
曾維輝既期待，又緊張。
但更多的是興奮。
曆史的車輪，或許會因為他的到來，拐向一個完全未知的方向。
而他要做的，就是活下去，變強，賺更多的錢，然後——回家，娶穗穗。
“對了，得給穗穗帶點禮物。”他想起現代的女友，“秦朝的玉器好像不錯，下次回去帶幾件。”
“還有，得開始準備‘不夜樓’的建造方案了。風力發電機……得先弄出磁鐵和線圈。銅線好說，磁鐵得找天然磁石。還有齒輪、軸承……”
他在竹簡上寫寫畫畫，不知不覺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