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麵聖:給秦始皇看紀錄片------------------------------------------。，曾維輝忙得腳不沾地。白天跑少府工坊，和工匠們解釋“風力車”（他不敢直接說發電機）的原理，畫圖紙，選材料。晚上修煉《庚金訣》，丹田裡的那縷真氣已壯大到筷子粗細。，現在能聽懂幾十個簡單指令，甚至能幫曾維輝叼來小件物品。曾維輝試過教它寫字——當然失敗了，但元寶會用爪子沾墨水，在竹簡上按出梅花印，算是“簽名”。，澆了水，還冇動靜。，嬴霜就來敲門了。“曾方士，宮裡來人了。”，換上嬴文淵準備的正式方士袍——青色深衣，頭戴方巾，看起來還真有幾分仙風道骨。他把手機（天機鏡）貼身藏好，又檢查了玉玦，確認無誤。“嬴姑娘，我這身如何？”，抿嘴一笑：“人靠衣裝，倒有幾分樣子。記住，見了陛下莫要慌張，問什麼答什麼，不該說的彆說。”“明白。”，一輛馬車已在等候。駕車的是個麵白無鬚的中年人，聲音尖細：“曾方士，請上車。陛下在章台宮等候。”。透過車窗，曾維輝看到巍峨的宮牆，持戟而立的衛兵，心中感慨萬千。誰能想到，一個月前他還是個負債累累的現代社畜，如今卻要去見秦始皇了。。曾維輝被引到偏殿等候，足足等了一個時辰，才聽到內侍宣召。“宣海外方士曾維輝覲見——”，邁步進殿。
殿內空曠，兩側站著文武官員，皆屏息凝神。上首禦座上，坐著一人。
曾維輝不敢直視，垂首跪拜：“草民曾維輝，拜見陛下。陛下萬年。”
“平身。”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曾維輝起身，這才偷偷抬眼看去。
秦始皇嬴政，年約五十，麵容消瘦，眼神銳利如鷹。他穿著黑色冕服，頭戴冠冕，雖未刻意散發氣勢，但久居上位者的威壓撲麵而來。最讓曾維輝心驚的是，嬴政周身隱約有氣流轉——這就是元嬰期修士的威壓麼？
“李斯說，你有海外奇物，可窺過去未來？”嬴政開門見山。
“回陛下，草民確有‘天機鏡’一麵，可留影存形，但窺探未來……需耗費極大代價，且所見未必真切。”曾維輝謹慎回答。他可不敢打包票說能預知未來。
“無妨，且讓朕一觀。”
曾維輝取出手機，上前幾步，內侍接過，檢查無誤後才呈給嬴政。
嬴政把玩著手機，手指劃過光滑的螢幕。“此物材質非金非玉，卻堅硬如鐵，透如水晶，果是奇物。如何施展？”
“陛下請看，輕觸此處即可點亮。”曾維輝示意。
嬴政按了下電源鍵，螢幕亮起——曾維輝特意換了個古風山水桌布。嬴政眼中閃過訝色，但很快恢複平靜。
“聽聞此鏡可現活物影像？”
“是。草民為陛下演示。”
曾維輝上前，在嬴政許可下操作手機，點開相簿裡的動物視訊。這次他選了一段孔雀開屏的，相對“祥瑞”。
孔雀的影像出現在螢幕上，色彩豔麗，栩栩如生。
殿內響起壓抑的驚歎聲。幾個老臣瞪大了眼睛，有人低呼：“鳳凰？不，似是青鸞……”
嬴政盯著螢幕，良久，緩緩道：“此乃何物？”
“回陛下，此乃海外仙山‘孔雀’，有‘百鳥之王’美譽，見之則祥瑞。”曾維輝胡謅。
“善。”嬴政將手機遞還給內侍，示意還給曾維輝，“朕聽聞，此鏡可窺未來？”
來了，最要命的問題。
曾維輝硬著頭皮道：“回陛下，窺探天機折損壽元，且所見景象支離破碎，未必是真實未來。草民修為淺薄，一年僅能施展一次，上次施展已在一月前，如今……”
“朕赦你無罪。”嬴政打斷他，“無論看到什麼，無論真假，朕都想看看。若真折損壽元，朕賜你丹藥補之。”
話說到這份上，再推辭就是抗旨了。
曾維輝心念急轉。放什麼？曆史紀錄片？可秦朝之後是漢朝，讓秦始皇看到秦二世而亡，自己還有命嗎？
不行，得選個安全的。
他忽然想到手機裡存的一部紀錄片——《中華文明五千年》。那片子開頭是上古傳說，然後是夏商周……對，可以放周朝的部分！
“請陛下賜草民靜室，需焚香靜心，方可施法。”曾維輝拖延時間。
“準。偏殿即可。”
在偏殿裡，曾維輝快速瀏覽手機檔案。《中華文明五千年》有二十集，每集四十五分鐘。他找到第二集，講西周、春秋戰國的。
“就這段了。從西周開始，到秦統一前結束，不涉及秦朝滅亡。”他打定主意，又擔心電量——手機還有62%，播放一集應該夠。
一炷香後，曾維輝回到主殿。
“陛下，草民已準備妥當。但天機鏡顯現景象時，需熄滅燈火，方可見清晰。”
“準。”
宮人熄滅大部分燈燭，隻留幾盞。殿內昏暗下來。
曾維輝將手機調至最大亮度，點開視訊，點選播放。然後退到一旁，垂首肅立。
低沉的背景音樂響起，螢幕亮起。
“公元前1046年，周武王率諸侯聯軍，於牧野大敗商軍，商朝滅亡，周朝建立……”
隨著解說，畫麵出現千軍萬馬廝殺的場麵——雖然是影視劇片段剪輯，但對秦朝人來說，已足夠震撼。
“那是……牧野之戰？”有文臣低語。
嬴政身體前傾，目不轉睛。
視訊繼續播放，從西周分封製，講到春秋五霸，戰國七雄。商鞅變法、胡服騎射、長平之戰……一個個曆史事件以影像形式呈現。
當播放到“秦始皇嬴政繼位”時，畫麵出現了少年嬴政的影像（實際上是某部電視劇片段）。殿內一片嘩然。
“陛下！那是陛下年輕時的模樣！”有老臣驚呼。
嬴政死死盯著螢幕，手指緊握扶手。
視訊繼續，展現秦滅六國的過程。當“公元前221年，秦滅齊，天下一統”的字幕出現時，畫麵變成了秦始皇登基大典的宏大場麵（影視劇片段）。
殿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天機”帶來的震撼中。雖然他們知道這是已經發生的曆史，但以這種動態影像方式呈現，衝擊力太大了。
視訊播放到秦統一後，開始講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度量衡。嬴政看到自己下令修築馳道、長城的畫麵時，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
然後，視訊進入尾聲，開始總結秦朝的曆史意義。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也許是手機電量不足，也許是軟體bug，視訊突然卡了一下，然後跳到了下一集的自動預覽片段——那是講楚漢爭霸的片段，畫麵一閃而過的，是“項羽火燒阿房宮”的鏡頭。
雖然隻有兩三秒，馬上又跳回了本集結尾，但曾維輝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果然，嬴政猛地站起：“剛纔那是什麼？！”
“陛、陛下，那是天機紊亂，景象不真……”曾維輝冷汗下來了。
“那火光中的宮殿，是阿房宮？”嬴政聲音冰冷，“何人所為？”
“草民不知！天機鏡所顯，未必是真……”
“那宮殿形製，確是阿房宮。”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是負責督造阿房宮的將作少府，“且看其火勢，似是人為縱火。”
嬴政緩緩坐回禦座，盯著曾維輝，良久不語。
殿內空氣幾乎凝固。
曾維輝心跳如鼓，腦中閃過無數念頭：跑？往哪跑。解釋？怎麼解釋。承認？那是找死。
就在他幾乎絕望時，嬴政忽然開口：“你說，天機鏡所見，未必是真？”
“是！未來有萬千可能，天機鏡所顯，隻是其中一種可能。若知曉而改之，未來自會變化。”曾維輝急中生智，“此正為陛下警示——若有奸人慾毀陛下心血，當及早防範。”
這話說得很取巧。既承認看到了“不好”的未來，又說可以改變。
嬴政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聲在寂靜的大殿裡格外突兀。
“好，好一個警示。”嬴政道，“朕統一六國，書同文，車同軌，修長城，建阿房宮，樁樁件件，皆有人反對，有人暗中作祟。你這天機鏡，倒讓朕看到了某些人的狼子野心。”
他掃視群臣，目光如刀。幾個大臣慌忙低頭。
“曾維輝。”嬴政看向他。
“草民在。”
“你獻寶有功，更以天機警示於朕。朕封你為‘天機博士’，秩比六百石，賜宅邸一座，黃金百鎰。準你入少府工坊，督造‘不夜樓’及‘萬裡傳音’之事。所需人力物力，皆可從少府呼叫。”
“另，每月可入宮覲見一次，以天機鏡為朕演示海外奇景。你可能做到？”
曾維輝大喜，連忙叩首：“謝陛下隆恩！草民必竭儘全力！”
“退下吧。”
“諾。”
曾維輝退出大殿，後背已濕透。
好險。差點就交代在這兒了。
不過他因禍得福，不僅得了官職，還獲得了定期入宮的機會——這可是護身符。有皇帝做靠山，呂氏商行短期內不敢動他。
回到劍宗，嬴文淵和嬴霜已在等候。
“如何？”嬴霜急切問道。
曾維輝將經過大致說了，隱去了視訊跳轉的驚險部分，隻說自己故意放了段“警示畫麵”。
“天機博士……不錯，雖是閒職，但有麵聖之權。”嬴文淵捋須點頭，“不過你也徹底入了朝堂這潭渾水。日後須加倍小心。”
“晚輩明白。”
“還有一事。”嬴文淵壓低聲音，“陛下近年癡迷長生，屢次派人尋訪海外仙山。你這‘海外方士’的身份，恐會被陛下委以尋仙之任。”
長生？曾維輝心裡一突。他可不懂什麼長生之術。
“若陛下問起，你當如何應對？”
“這……”曾維輝苦笑，“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正說著，元寶忽然從窗外竄進來，嘴裡叼著一株草。草有三片葉子，通體碧綠，葉脈呈淡金色，散發著淡淡清香。
“這是……”嬴文淵眼睛一亮，接過草仔細端詳，“金線草！這可是煉製‘養氣丹’的主藥，市麵上一株值十兩金子！你在哪找到的？”
曾維輝也愣了。元寶能尋寶？
“後山……隨便挖的？”他試探道。
“後山有金線草？”嬴文淵不信，“此草喜陰，需長在靈氣濃鬱之地。劍宗後山我去過多次，從未見過。”
曾維輝忽然想到自己種的小白菜。他快步走到後山那塊地，然後呆住了。
三天前種下的小白菜種子，此刻已長到半尺高，葉片翠綠欲滴，葉脈同樣泛著淡淡金色。更神奇的是，這些白菜周圍的靈氣明顯比其他地方濃鬱。
“這是……白菜？”嬴霜也跟過來，疑惑道。
“是白菜，但……”嬴文淵蹲下身，摘下一片葉子，放入口中咀嚼，臉色驟變，“靈氣！這白菜蘊含靈氣！雖不及靈藥，但遠勝尋常蔬菜！”
曾維輝心臟狂跳。他從現代帶來的普通白菜種子，在秦朝的靈氣環境下，變異成了“靈菜”？
“曾方士，你這種子從何而來？”嬴文淵急切問道。
“海外帶來的普通菜種。”曾維輝老實回答。
“普通菜種，在此地能長成靈植……”嬴文淵眼神灼熱，“難道我劍宗後山，竟是塊靈田？”
他立刻叫來管事，封鎖了這片區域，嚴禁外人進入。
曾維輝卻有了更大膽的想法：如果白菜能變異，那其他作物呢？小麥、水稻、藥材？
如果把現代高產作物帶到秦朝，在靈氣環境下種植，會不會產生“靈米”“靈麥”？
這可比賣泡麪有前途多了！
當晚，曾維輝在房間裡製定新的計劃。
1. 不夜樓專案要推進，這是向朝廷展示能力的關鍵。
2. 培育靈植，這是長期飯票。
3. 繼續修煉，提升自保能力。
4. 尋找更多“商機”。
他攤開竹簡，寫下四個字：靈植計劃。
第一步：擴大種植麵積。需要土地——可以跟劍宗合作，他們出地，他出種子，收益分成。
第二步：試驗不同作物。小麥、水稻、土豆、玉米……
第三步：如果成功，推廣種植，解決糧食問題，換取功德（或者說，換取朝廷更多支援）。
第四步：開發靈植深加工產品。靈米酒、靈麥餅、靈菜乾……
“等等，如果靈氣能催生植物變異，那對動物呢？”曾維輝看向正在啃粟米餅的元寶。
元寶已經明顯比其他倉鼠聰明，而且力氣變大——昨天它居然拖動了一支筆。
“如果養雞、養豬、養牛……”曾維輝眼睛亮了。
“咚咚。”敲門聲。
是嬴霜，端著宵夜。
“父親讓我問你，那種子你還有多少？”
“還有一些。”曾維輝道，“但我想先小規模試驗，看看不同作物的生長情況。”
“父親說，若你真能種出靈植，劍宗願以百畝良田與你合作，收益三七分，你七。”
“好！”曾維輝毫不猶豫。有地就好辦事。
嬴霜放下托盤，卻冇走，而是坐在他對麵，托腮看著他。
“曾方士，你真是海外來的？”
“為何這麼問？”
“因為你懂得太多了。”嬴霜眼神清澈，“機關術、農事、商道、甚至天機……海外真有如此神奇之地？”
曾維輝沉默片刻，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那你會走麼？”嬴霜忽然問，“等你在此地功成名就，你會回海外去麼？”
曾維輝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會。我有必須回去的理由。”
“是……家鄉有等你的姑娘？”嬴霜輕聲問。
曾維輝冇否認。
嬴霜低下頭，許久，起身道：“宵夜趁熱吃。明日我帶你去選地。”
“嬴姑娘。”
“嗯？”
“謝謝你。”
嬴霜冇回頭，擺了擺手，離開了。
曾維輝看著她的背影，歎了口氣。
他不是木頭，能感覺到嬴霜的好感。但他在現代有歐陽穗穗，不可能在這裡留情。
“得儘快變強，賺夠錢，找到控製玉玦的方法，然後回家。”他握緊玉玦。
玉玦微微發熱，似乎在迴應。
夜深了。
曾維輝不知道，此刻鹹陽城某處宅邸裡，幾個人正在密謀。
“那個曾維輝，今日被封為天機博士，得陛下賞識。”一個陰沉的聲音道。
“不能讓他活著。他若真造出不夜樓、萬裡傳音，必得陛下重用，到時我們更無立足之地。”另一個聲音道。
“但他有劍宗庇護，如今又得聖眷，明著動手不行。”
“明著不行，就來暗的。他不是要建不夜樓麼？工地上出點‘意外’，很正常。”
“還有，查清楚他種子從哪來的。能種出靈植，此等秘法必須拿到手。”
“明白。”
燭光搖曳，映出幾張猙獰的臉。
其中一人，赫然是呂氏商行的掌櫃，呂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