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陽城的清晨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李明與李念剛離開不久,魏冉便率領禁軍控製了全城的主要街道。士兵們手持長戟,在街市上列隊行進,沉重的腳步聲讓原本熙攘的市集頓時安靜下來。
奉太後令,鹹陽城即日起實行宵禁,日落之後不得隨意走動!傳令官在各個街口高聲宣告。百姓們麵麵相覷,不安的情緒在空氣中瀰漫。
老忠正在府中清點物資,聽到外麵的動靜,立即命人關閉大門。他從門縫中觀察著外麵的情況,隻見一隊禁軍正朝府邸方向而來。
快去通知新宇大人!老忠對一名仆從低聲道,就說禁軍有異動。
與此同時,在宮中,羋月正端坐在永壽殿內。魏冉大步走進殿中,鎧甲上的銅片叮噹作響。
太後,禁軍已控製全城。公子壯府邸已被包圍,其他公子也都派人看守起來了。
羋月微微頷首:做得乾淨些,不要留下話柄。
那李念...魏冉遲疑道,他今早隨父親出城了。
羋月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無妨。傳令下去,命李念立即前往邊境,協助蒙驁將軍防備聯軍。這樣既支開了他,也顯得我們用人不疑。
魏冉會意,立即派人前去傳令。
在新宇的工坊裡,氣氛同樣緊張。新宇正在指導工匠們改進弩機,就見新陽急匆匆地從外麵跑來。
父親,禁軍把工坊圍住了!
新宇心中一沉,麵上卻不動聲色:繼續工作,不要慌亂。
話音剛落,魏冉帶著一隊士兵走了進來。他環視工坊,目光落在新宇正在除錯的弩機上。
奉太後令,為確保都城安全,所有軍工作坊即日起由禁軍統一監管。魏冉朗聲道,新宇大人,請您配合。
新宇平靜地點頭:理應如此。他暗中對新陽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藏好重要圖紙。
在城西的李月醫館,雲娘正幫著整理藥材。她透過窗戶看到街上的士兵,敏銳地察覺到情況不對。
月姐姐,今天街上士兵格外多,恐怕要出事。
李月放下手中的藥杵,憂心忡忡:大哥剛走,太後就調動禁軍,這絕非巧合。
正說著,老忠從後門閃身進來,氣喘籲籲:不好了,公子壯被軟禁了,其他公子也都被看起來了。太後這是要清除所有可能威脅幼主地位的人。
雲娘立即道:我出去打探訊息。
小心些。李月叮囑道。
雲娘換了身粗布衣裳,扮作賣花女混入市集。她注意到不僅公子們的府邸被圍,連一些老臣的宅院外也多了不少士兵。
而在城外,李念接到太後的詔令時,正在與父親商討函穀關的防務。
命我立即前往邊境?李念皺眉,這個時候?
李明沉思片刻:這是要支開你。不過...你去邊境也好,至少能掌握一支軍隊。記住,無論鹹陽發生什麼,都不要輕舉妄動。
李念會意,鄭重行禮:兒子明白。父親保重。
送走兒子,李明繼續趕路。他心知鹹陽的局勢已經不在自己掌控之中,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函穀關站穩腳跟。
回到鹹陽,雲娘已經探得更多訊息。她悄悄回到醫館,對李月和老忠說道:
太後以護持幼主為名,不僅軟禁了各位公子,還罷免了幾位老臣。現在朝中重要職位都換上了太後的人。
老忠怒道:這是要獨攬大權啊!
還有更糟的。雲娘壓低聲音,我聽說太後下一步就要對付我們了。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敲門聲。醫館學徒驚慌地跑進來:月夫人,外麵來了好多士兵!
李月鎮定地整理了一下衣襟:請他們進來。
為首的軍官帶著一隊士兵進入醫館,客氣卻不容拒絕地說:月夫人,太後請您入宮一趟。
李月心知這是要軟禁自己,卻不便反抗。她看了眼雲娘和老忠,微微點頭示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容我取些醫藥用具。李月平靜地說,趁機將一張字條塞進藥箱夾層。
當李月被進宮中時,新宇的工坊也迎來了不速之客。魏冉去而複返,這次他的目光更加銳利。
新宇大人,有人舉報工坊中藏有違禁之物,太後命我等搜查。
新宇心中一驚,麵上卻保持鎮定:魏將軍請便。
士兵們開始翻箱倒櫃地搜查。新陽緊張地看著父親,手心冒汗。就在一個士兵即將開啟藏有火藥配方的暗格時,新宇突然開口:
魏將軍,我正好有一件新式武器要獻給太後,可否請您過目?
魏冉果然被吸引過來:什麼武器?
新宇取出一把改良連弩:此弩可連發十矢,射程更遠,精度更高。我本打算改進完畢再獻給太後。
就在魏冉檢視連弩時,新陽趁機將暗格中的圖紙轉移到更隱蔽的地方。
搜查持續了一個時辰,最終一無所獲。魏冉雖不甘心,卻也隻好帶兵離開。
父親,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新陽擔憂地說。
新宇歎了口氣:看來,是時候啟動你李明伯父留下的那個計劃了。
夜幕降臨,鹹陽城在戒嚴中顯得格外寂靜。老忠和雲娘在醫館密室中焦急等待訊息。
月姐姐被軟禁在宮中,新宇大人那邊也岌岌可危。雲娘憂心忡忡,我們得想辦法聯絡上李念公子。
老忠搖頭:現在出城太難了。而且李念公子遠在邊境,遠水難救近火。
就在二人商議時,窗外突然傳來一聲鳥鳴——這是他們與宮中眼線約定的暗號。
雲娘輕輕推開窗戶,一個紙團被扔了進來。她展開一看,臉色頓時變了。
太後明日就要對新宇大人下手了,罪名是...私藏妖術。
老忠握緊拳頭:我們必須警告新宇大人!
讓我去。雲娘毅然道,我熟悉城中的小路,應該能避開巡邏。
這個夜晚,鹹陽城表麵平靜,暗地裡卻是暗流湧動。太後在宮中鞏固權力,新宇在工坊準備應對之策,而老忠和雲娘則在為保護同伴而奔走。
戒嚴的鹹陽城,就像一個巨大的牢籠,困住了所有可能威脅太後權力的人。但即使在這牢籠之中,仍然有人在不屈地尋找著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