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始皇風采與提議
張彥笑了笑,轉身推開房門。
門外廊下,一人長身玉立,正是張良。
他似乎已等候片刻,聽到開門聲轉過身來,臉上帶著瞭然的笑意,目光在張彥嶄新的月白錦袍掃過,促狹地拱手。
「張兄,早。」
「昨夜————好生幸福!」
張彥被他點破,絲毫不見窘迫,反而大大方方地整了整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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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房,莫要取笑。」
「等你我回到新鄭,為兄定給你介紹幾位紅顏知己,包你滿意。」
「紫蘭軒的姑娘們,可是個頂個的水靈。」
張良聞言,連忙擺手,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張兄好意,子房心領,隻是良誌不在此。」
「咳,實不相瞞,我在新鄭亦有一位至交好友,其為人處世,風流不羈,與張兄頗有幾分相似之處。」
「若有機會,倒想引薦二位相識,想必能引為知己。」
張良的好友還能有誰?自然是集法家之大成的韓非!
張彥心中雪亮,臉上卻露出好奇。
「哦?能與子房成為至交,想必也是非凡人物。」
「不知是何方俊傑?等子房回韓國,可一定要介紹我們認識認識!」
張良見他感興趣,笑容更真誠了幾分。
「那是自然!待他學成歸國,定當為張兄引薦!」
張彥故作沉吟,隨即笑道。
「好!一言為定!」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輕鬆。
此時,張開地也穿戴整齊,手持使節符節和國書,從房中走出,神情肅穆。
「時辰不早,該動身了。」
三人不再多言,在典客署令的引導下,離開館驛,再次穿過鹹陽森嚴的街道,走向那座象徵著秦國至高權力的宮殿一鹹陽宮正殿。
巍峨的宮闕在朝陽下更顯莊嚴肅穆。
巨大的銅門緩緩開啟,露出殿內的空間。
殿內粗大的樑柱支撐著高聳的穹頂,兩側是手持長戟、紋絲不動的黑甲士兵,目光掃視著進入者。
張開地深吸一口氣,捧著國書,領著張良、張彥,一步步踏上殿中的玉階。
呂不韋已立於階上左側,身後站著今日顯得格外安靜的甘羅。
冇過多久,殿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贏政在蓋聶的隨行下,步入大殿。
張彥仰視望去。
隻見這位未來的始皇帝身形挺拔如青鬆,身著玄色冕服,上繡日月星辰十二章紋,莊重無比。
玉帶束腰,更襯得身姿峻朗,步履沉穩有力。
他麵容冷峻剛毅,劍眉斜飛入鬢,一雙深邃的眼眸,目光掃過殿內眾人,被他視線掃過之人,無不感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下意識地想要低頭避讓。
他並未言語,但那種君臨天下的氣場,已瀰漫整個大殿。
張彥心中暗讚:不愧是前世影視劇中最具帝王氣度的演繹!
這風采,卻非常人可比。
他收斂心神,垂下眼臉,與張良一同跟在張開地身後,依禮躬身。
張開地雙手高舉國書,朗聲道。
「外臣韓國相國張開地,奉我王之命,謹奉國書,覲見秦王!願秦韓兩國,永修盟好,再無兵戈!」
贏政微微頷首,示意身旁的內侍上前接過國書。
內侍恭敬地將國書捧到贏政麵前的禦案上。
按照流程。
贏政應象徵性地翻閱,再由呂不韋代表秦國交換文書。
然而,贏政的目光卻並未立刻落在國書上,而是越過張開地的肩頭,直接投向了站在他側後方的張彥。
贏政的聲音並不高,卻字字清晰。
「張相國一路辛苦。」
「寡人聽聞,昨日在章台宮,貴國張統領,曾於堂前慨然拔劍,言道吾劍也未嘗不利」?」
他頓了頓,目光鎖定張彥。
「此等膽魄,寡人甚為欣賞。」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瞬間尷尬。
張開地和張良心頭都是一緊,側頭看向張彥,眼中帶著擔憂。
呂不韋麵無表情,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涼意。
蓋聶立在贏政側後方,目光平靜地落在張彥身上。
張彥迎著贏政的目光,上前一步,抱拳躬身,不卑不亢。
「回稟秦王,確有其事。」
「秦國劍利,然韓人之脊樑,亦非輕易可折。」
「昨日情勢所迫,為保家國尊嚴,不得不為之。」
「若有衝撞之處,還請秦王海涵。
贏政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似乎對張彥的回答頗為滿意。
「捍衛國格,何錯之有?」
「寡人的劍術老師蓋聶先生,劍術超群,冠絕當世。」
「今日恰逢佳期,秦韓締結盟好,寡人有意,請二位比試一番,以劍會友,共賀兩國邦交,不知張統領意下如何?」
他的目光轉向蓋聶。
「先生?」
蓋聶上前一步,對著贏政躬身。
隨即,他那雙平靜的眼眸瞬間變得銳利如劍,目光直刺張彥。
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在張彥身上。
這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贏政這突如其來的提議,避無可避。
身邊的張開地與張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張彥感受到蓋聶那鎖定自己的劍意,非但冇有畏懼,反而激起了胸中的戰意。
與鬼穀橫劍術切磋後,不知這次縱劍術如何,正好檢驗他最近功力長程序度!
他同樣上前一步,對著贏政抱拳,朗聲道。
「秦王盛情,在下卻之不恭!」
「能與蓋聶先生這等劍術大家切磋,乃張彥之幸!」
「願獻拙技,以助興!」
贏政眼中精光一閃。
「好!」
「此地狹小,施展不開。」
「請二位隨寡人移步演武場。」
他看向呂不韋。
「此間後續事宜,便交由仲父了。」
呂不韋躬身領命:「遵旨。」
目光掃過張彥時,帶著深意。
贏政起身,蓋聶緊隨其後。
張彥對張開地、張良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深吸一口氣,握緊了腰間的一夕劍柄,大步跟上。
鹹陽宮深處,一片開闊的演武場。
地麵由巨大的石板鋪就,四周環繞著兵器架和高聳的宮牆,顯得空曠。
贏政在高處的觀戰台上落座。
蓋聶與張彥相隔三丈,立於場中,相對而立。
微風拂過,捲起幾片落葉。
兩人都未立刻拔劍,無形的劍意卻已如實質般在空氣中碰撞。
蓋聶率先開口。
「張先生腰間所佩,確是好劍。」
「聽聞師承有兵家之風?」
張彥微微一笑,體內內力緩緩流轉,周身空氣溫度驟然下降,地麵凝結出朵朵的霜花。
「蓋聶先生過譽。」
「些許微末伎倆,不敢言師承。」
「倒是先生,師從鬼穀,縱橫捭闔之術名震天下。」
「不知先生與那衛莊兄,是何關係?」
「小莊?」
蓋聶眼中閃過一絲波動,語氣依舊平穩。
「正是吾師弟。」
張彥緩緩抽出腰間的一夕劍,寒氣瞬間大盛,劍尖斜指地麵。
「請蓋聶先生賜教!」
蓋聶也抽出了他的佩劍,劍身古樸,鋒芒內斂。
「請!」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道身影同時動了!
蓋聶的身法如鬼魅,速度快到極致,前一瞬還在原地,下一瞬劍鋒已至張彥咽喉!
簡單的直刺,卻蘊含著千錘百鏈的精準與速度,正是鬼穀縱劍術的精髓以簡馭繁,一擊必殺!
張彥瞳孔微縮,內力狂湧而出,一夕劍瞬間蒙上一層晶瑩的冰霜,精準無比地格向蓋聶的劍鋒。
鏘—!
雙劍交擊,火星四濺!
一股巨力沿著劍身傳來。
張彥隻覺手臂微麻,腳下石板「哢嚓」一聲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冰霜順著劍刃蔓延,試圖凍結蓋聶的劍身。
蓋聶手腕一抖,內力微吐,一股剛勁的震力傳出,輕易震碎了蔓延的冰霜。
他劍勢一轉,化刺為削,劍光綿綿不絕地攻向張彥周身要害。
每一劍都看似簡單,卻角度刁鑽,封死了張彥所有閃避的空間。
張彥將內力催發到極致,身法展開,靈動迅捷。
手中一夕劍揮灑出道道冰藍劍氣,或格或擋,或劈或刺,寒氣四溢,試圖遲滯蓋聶的速度,凍結他的動作。
場中溫度驟降,寒氣凝結成白霧瀰漫,地麵覆蓋上一層厚厚的冰霜。
叮叮叮叮!
鏘鏘鏘!
密集如雨的碰撞聲在空曠的演武場中響起,兩道身影快得幾乎化作了兩道流光,一青一藍,在方寸之地輾轉騰挪,激烈碰撞。
劍氣縱橫激盪,四散飛射,撞擊在周圍的兵器架和宮牆上,留下道道深刻的劍痕和冰霜。
觀戰台上的贏政,身體微微前傾,掠過一絲驚訝。
「好劍!」
他雖不通高深武藝,但其眼光見識非凡,自然能看出場中二人劍術造詣之高,搏殺之凶險激烈,遠超尋常高手對決。
那張彥竟能在蓋聶縱橫捭闔的劍勢下支撐如此之久,甚至數次以精妙的劍招逼得蓋聶回劍防守,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轉眼間,兩人已交手近百招。
張彥的劍氣雖然淩厲,冰封效果也多次延緩蓋聶的攻勢,但蓋聶的劍術實在太過精純老辣。
他的內力浩瀚而凝練,劍招更是千錘百鏈,毫無破綻。
縱劍術在他手中施展出來,無跡可尋,卻又如長江大河,滔滔不絕。
張彥漸漸感到壓力倍增。
在一次激烈的劍刃碰撞後,張彥被震得連退三步,握劍的手臂微微顫抖,氣息也有些不穩。
而蓋聶隻是身形晃了晃,便穩穩站定,氣息綿長依舊。
高下已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