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跟著緋煙回孃家
張彥穩住身形，看著對麵的蓋聶，心中明鏡似的。
連蓋聶的殺招百步飛劍都還冇逼出來！
再戰下去，自己必敗無疑，且可能受傷。
他並非輸不起之人。
於是張彥深吸一口氣，手中一夕劍挽了個劍花，對著蓋聶抱拳道。
「蓋聶先生劍術通神，張彥佩服！再戰下去，也隻是徒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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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戰，是在下輸了！」
蓋聶見他主動認輸，眼神中掠過一絲讚許。
他也收劍入鞘，劍意隨之消散，對著張彥微微頷首。
「張先生劍法奇特，假以時日，成就不可限量。」
「承讓。」
觀戰台上的贏政撫掌起身，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之色。
「彩！」
「二位劍術，皆令寡人大開眼界！蓋聶先生劍術通神，名不虛傳。」
「張先生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造詣，能與蓋聶先生激戰百招而不敗，更是難得！」
他看向場中的張彥，那目光中帶著強烈的招攬之意。
「張先生，寡人觀你，忠勇兼備，文武雙全，實乃難得之才。」
「韓國積弱，非英雄用武之地。」
「可願留在秦國？寡人願以高位相待，必不負一身才華！」
「你我君臣同心，共創一個前所未有的大世，如何？」
張彥心中念頭急轉。
贏政的雄才大略，他比誰都清楚。
他穩住心神，迎著贏政的目光，深深一揖，語氣誠懇而堅定。
「秦王厚愛，張彥銘感五內！」
「然臣生韓國，長於韓國，深受韓王知遇之恩。」
「韓國雖弱，卻是臣之故土。」
「張彥身為韓臣，當儘忠職守，護我國土黎民。」
「秦王開創盛世之宏願，令人心折，然恕張彥不能背棄故國，改投他邦。」
「此非推辭，實乃本分所在，萬望秦王體諒！」
贏政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目光在張彥臉上停留了許久。
最終。
贏政臉上非但冇有慍怒，反而那抹欣賞之意更濃了幾分。
他緩緩點頭。
「好一個本分所在」！」
「張先生不忘故主，恪守臣節，寡人更加欽佩！」
「人各有誌，寡人絕不強求。」
張彥暗暗鬆了口氣，直起身。
「謝秦王體諒！」
贏政吩咐道，目光再次掃過張彥，「先生，替寡人送張先生回鹹陽宮。」
「歸國之後，望善自珍重。」
蓋聶應道。
「謹遵王命。」
張彥再次行禮。
「謝秦王！」
贏政不再多言，轉身帶著侍從離開了觀戰台。
回鹹陽宮正殿的路上，氣氛比來時輕鬆了許多。
張彥由衷地說道，剛纔一戰，讓他對蓋聶的實力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蓋聶先生劍術，令在下嘆為觀止。」
「鬼穀絕學，果然名不虛傳。」
自己雖與衛莊在伯仲之間，但這位未來的劍聖，確實要高出半籌。
蓋聶步伐沉穩。
「張先生過謙。」
「你的內力與劍法結合，獨樹一幟，潛力極大。」
「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他頓了頓，難得地主動提及。
「聽張先生方纔提及小莊，先生可與他相識？」
張彥點頭。
「在新鄭時有過數麵之緣，亦曾切磋。」
「衛莊兄劍法霸道淩厲，橫貫八方，威力絕倫。」
兩人邊走邊談，話題圍繞著俠道、劍道。
蓋聶言語不多，但每每點到關鍵，見解深刻。
張彥也收起平日的跳脫，認真交流，受益良多。
不知不覺，已回到鹹陽宮正殿之外。
隻見張開地與張良正站在殿外等候，看到張彥安然無恙地回來，兩人明顯鬆了口氣，快步迎上。
張開地關切問道。
「張統領，冇事吧？」
張良的目光則快速掃過張彥全身，見他氣息平穩，並無受傷跡象，才放下心來。
張彥笑著解釋。
「相國放心，子房放心。」
「秦王隻是邀我與蓋聶先生切磋劍術，點到即止。」
此時，殿門再次開啟。
呂不韋與甘羅走了出來。
呂不韋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對張開地道。
「張相國，國書已互換完畢，加蓋國璽。」
「秦王有旨，王齕將軍不日便會率軍撤回函穀關內。」
「貴使團使命已成，可喜可賀。」
張開地聞言，心中一塊巨石徹底落地，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鄭重地向呂不韋行禮。
「多謝呂相邦斡旋！」
呂不韋擺擺手。
「分內之事。貴使團可在館驛休整兩日，再行歸國不遲。」
「本相尚有公務，先行一步。」
說完，便帶著甘羅離去。
張開地長舒一口氣，緊繃了數日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他看向張彥和張良，語氣帶著疲憊後的釋然。
「此番使命，總算是————完成了。」
「秦王已允諾撤軍，我等也算不負王上所託。」
張良的眉宇間有些許輕鬆之色。
「祖父辛苦。」
他看向張彥，眼神關切。
「張兄與蓋聶先生切磋，無礙吧？」
張彥咧嘴一笑，活動了下被蓋聶震得還有些發麻的手腕。
「無妨，蓋聶先生劍術通神，名不虛傳。」
「能與他過上百招，我也算開了眼界。」
張開地眉頭微動，旋即嘆道。
「我等在鹹陽休整一日，明日便啟程歸韓。此地終究是龍潭虎穴，不宜久留。」
張彥聞言，略一沉吟，看向張開地。
「相國，子房，歸程隊伍龐大，又有秦軍護衛，行進必然緩慢。」
「我————還有些私事需處理，想先行一步。」
「不如這樣，我辦完事便快馬加鞭，在函穀關與使團匯合？」
張開地看了張彥一眼，點了點頭。
「也好。張統領身手高絕，獨自行動更為靈活。」
「老夫與子房率大隊人馬緩行，函穀關外靜候統領佳音。」
張彥抱拳。
「多謝相國體諒！」
三人回到館驛。
張彥辭別張開地和張良，徑直走向自己臥房。
推開房門，便見緋煙已端坐在窗邊的矮榻上，身邊放著一個簡單的包裹，顯然已準備妥當。
緋煙抬眸，看到他安然無恙，眼底深處那絲擔憂才悄然散去。
「夫君回來了？」
張彥迅速將自己的幾件隨身物品和重要物件，裝入一個輕便的行囊。
「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出發。」
他想了想，對緋煙道。
「煙兒，臨走前，我想先去一個地方打聲招呼。」
緋煙冇有多問，隻是微微頷首。
「聽夫君安排。」
兩人走出房門，正遇到在院中渡步思索的張良。
張良看到張彥與緋煙同行，心中瞭然。
「張兄這是要先行一步了？」
張彥點頭，拍了拍張良的肩膀。
「嗯。」
「子房，路上多留神羅網那些鬼祟，保護好相國。」
「我們在函穀關外碰頭。」
張良溫潤一笑，拱手道。
「張兄放心，一路珍重。」
「嫂夫人，有勞照拂張兄了。」
他對著緋煙也鄭重一禮。
緋煙對張良印象尚可，臉微紅欠身還禮。
「言重。」
告別張良，張彥與緋煙走出館驛。
鹹陽城的喧囂撲麵而來。
張彥辨明方向，領著緋煙穿街過巷，再次來到城東那間不起眼的有間客棧。
推開客棧門，熟悉的混雜氣味依舊。
櫃檯後的掌櫃正無聊地擦拭著酒具，抬頭看見張彥和他身後氣質不凡的緋煙。
「喲，客官，您又來了？」
張彥徑直走到櫃檯前，壓低聲音。
「掌櫃的，勞煩問一聲，陳勝兄弟和吳曠兄弟可還在店裡？」
掌櫃的聞言，立刻模仿起陳勝那粗豪的嗓門和語氣，惟妙惟肖。
「哎呀，張兄弟！陳爺和吳爺走啦！」
「他們臨走前特意交代小的，要是張兄弟您來尋他們。」
「就說：張兄弟，老陳和老吳先回大澤山了！日後若得空，來大澤山找咱老哥倆喝酒！」」
張彥聽完，瞬間瞭然。
營救燕丹！
田光此行鹹陽，首要目的便是配合昌平君的開啟青龍計劃，將困在鹹陽為質的燕國太子丹秘密營救出去。
如今任務完成，陳勝、吳曠自然要返回農家根基之地—一大澤山。
張彥臉上露出理解的笑容，對掌櫃抱拳，「原來如此。」
「多謝掌櫃傳話！煩請轉告陳勝兄和吳曠兄，張彥記下了，日後若有機緣，定去大澤山叨擾！」
掌櫃笑眯眯地應下。
「好嘞，客官放心，話一定帶到！」
得知陳勝吳曠已離開。
張彥心中微覺遺憾，卻也放下了這樁事。
他轉頭看向緋煙。
「煙兒，看來隻能下次再找陳勝兄喝酒了。我們走吧。」
兩人走出客棧。
張彥目光掃過街市，尋找著車馬行的招牌，口中卻對緋煙笑道。
「煙兒，你看，為夫囊中羞澀，這雇馬車的錢————」
緋煙第一次看見「吃軟飯」還理直氣壯的模樣，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錦囊，走到不遠處的車馬行，很快便雇好了一輛半新的雙轅馬車。
車伕是個老實巴交的老漢。
張彥毫不客氣地坐到了車轅上，接過韁繩。
「老丈，你坐旁邊歇著，這車我來趕。路遠著呢，省點力氣。」
他回頭對緋煙眨眨眼。
「煙兒，上車吧。
9
緋煙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鑽進車廂。
車轅上的老車伕有些侷促地挪了挪屁股。
張彥輕喝一聲，熟練地抖動韁繩。
「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