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諸天氣蕩蕩,我道日興隆
太乙山上太乙宮,太乙宮下三千人。
蘇言在太乙宮門前的蒲團上盤膝而坐,麵前是長長的石階,在往下就是碩大的石板平地上,天宗,人宗聚集的上千名弟子。
隨著鐘聲響起,蘇言一頭白髮,麵帶半臉麵具的出現在天,人二宗之前,高台之上。
無論是天宗,還是人宗,上千名弟子都在這一刻對著高台之上的蘇言拱手參拜,「參見祖師叔!」
「參見祖師叔!」
「參見祖師叔————」
眾弟子齊聲恭喊,一聲連著一聲,散至百裡之外,迴音不絕。
從高處往下,一眼望去,上千名弟子共同參拜的場景實在是壯闊無雙。
蘇言盤坐在蒲團之上,微微頷首,大夢一場,觀水悟道,他早已不是之前的他了,以他如今的心境,自是不會對麵前場景起絲毫波瀾。
「何為道?」
隨著蘇言此話一出,現場頓時安靜下來,台階下,數千名弟子一個個盤坐在自己的蒲團之上,鴉雀無聲。
蘇言又再次開口重複:「何為道?」
「道可道,非常道。」
「名可名,非常名。」
「道,先天地而生,看不見,聽不見,卻在這天地之間無處不在,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流轉不止,生生不息,為天地萬物的根源。」
「大道至簡,無慾則剛。
轉眼講道已是過去了半個時辰,正當天,人二宗上千名弟子聽得如癡如醉,難以自拔之時,蘇言道:「世人無法入道,皆因執念太深,執念成鎖,自困真我,旁人難度。」
「我有一卷《度人經》,可傳於眾人,眾人可願聽?」
「願!但求師叔祖賜下《度人經》!」
眾弟子齊聲高喊。
蘇言點點頭:「人道渺渺,仙道茫茫。」
「鬼道樂兮!當人生門。」
「仙道貴生,鬼道貴終。」
「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
「高上清靈美,悲歌朗太空。」
「唯願仙道成,不欲人道窮。」
「北都泉苗府,中有萬鬼群。」
「但欲遏人算,斷絕人命門。」
「阿人歌洞章,以攝北羅酆,束誦妖魔精,斬馘六鬼鋒。」
「諸天氣蕩蕩,我道日興隆。」
「人道渺渺,仙道茫茫————」
赤鬆子眼神怔怔,口中不斷默唸重複這句話,半晌之後,品至深處,這才猛的回過神來,眼睛瞪大,內心大為震撼。
他轉頭和周圍眾長老對視一眼,均看出了對方眼裡的震驚。
這《度人經》裡麵蘊藏著大智慧啊!
若能熟讀研悟之,必能日漸加固道心,不受外界七情六慾之迷惑,堅守信念,大大增加了悟道的可能性!
台下眾多天人兩宗的弟子,亦是發現了這一點,一個個低下頭去,口中不斷重複蘇言念過的經語,每隨著念過一句,他們眼中的震撼便越多一分。
「今日講道,便到這裡吧。」
這時,一道幽幽的聲音響起,台下眾多弟子聞言紛紛嘆息,麵露愁苦意猶未儘之色,暗惱這時間怎的過得如此之快?
更有甚者捶胸頓足,懊惱不已!
蘇言正要起身離去,赤鬆子見狀,急忙抬手道:「最後關頭,能否請師叔為眾弟子留下一句真言啟示,指明前路,也好方便眾弟子能夠堅守道心,早日悟道!」
聞言,蘇言冇拒絕,望向台下同樣是滿臉祈求與急切的眾弟子,說道:「路,我早已經指出。」
「敢問祖師叔,路在何方?」
台下有弟子道。
蘇言望向天邊悠悠道:「諸天氣蕩蕩,我道日興隆。」
「諸天氣蕩蕩,我道日興隆。」
「諸天氣蕩蕩,我道日興隆————」
台下眾多弟子又低下頭去,口中不斷唸叨著這句話,直至最後一刻,他們眼睛中忽然有了光!
宛如忽撥雲開見月明,道心在這一刻,一下子通透了,眾弟子紛紛抬起頭來,齊聲吶喊,聲音振聾發聵:「諸天氣蕩蕩,我道日興隆!」
「諸天氣蕩蕩,我道日興隆!」
整片太乙山脈間迴音繞樑不絕。
「師弟在想些什麼?」
「嗯?
」
蘇言一怔,轉頭看向身旁手拿茶杯的北冥子。
講道回來之後,他便來到了師兄這裡,青天明媚的一方竹林,方纔剛剛,他思緒翻湧。
北冥子眸光微垂,不急不慢,輕輕地吹了吹茶。
我在想之事師兄未必會感興趣,師兄也未必會懂————蘇言想了想,還是開口:「我想組建一方勢力。」
「組建一方勢力?」
「對,一方江湖勢力。」
蘇言點頭,淡聲說道:「人在亂世,若手中冇有掌握一股力量,終究是如在水中的無根之木,漂浮不定,隨人可欺。」
「你這一方江湖勢力主要的人是哪些?」北冥子拿起手中茶杯,輕抿了一□,平淡的詢問道。
聞言的蘇言笑道:「敢問師兄,在這七國之內什麼最多?」
「何意?」北冥子眼神中第一次露出疑惑。
「七國之內乞丐與百姓最多!」
蘇言豪言道:「若能將之動員起來,那將是百萬大軍!」
「你想謀權篡位?」北冥子眼神狐疑。
「咳咳————」
蘇言咳嗽兩聲:「那倒也不至於。」
「所以看來你想組建的那方江湖勢力,其內最多的人員便是平民百姓和乞丐了。」北冥子聲音平淡。
「不。」
蘇言搖頭:「我所組建的江湖勢力,其中最多的隻有乞丐。」
「為何冇有平民百姓?」
北冥子淡聲道:「雖然我已將近有十年未曾下山,但據我所知,如今的七國之內,平民百姓的人數可是要遠多於乞丐。」
「因為如今的七國,除了韓國,其餘六國的百姓生活過的都還尚可,更有甚者,每月過去還有富餘之糧。」
蘇言直言道:「平民百姓都安逸慣了,習慣了逆來順受的日子,隻要他們還有一點活路,隻要還能活下去,他們就不會反抗。」
「如果把他們比作一把刀,那習慣了安逸的平民百姓就是一把已經被磨鈍的刀,這樣的刀於我而言無用,亦不順手。」
蘇言搖了搖頭:「隻要平民百姓還活得下去,隻要六國之內還有明智的君王,還有不貪的清官,好官,百姓就永遠不會是我的選擇。」
「這就好比師兄剛纔說的謀朝篡位,百姓都能安穩地活下去了,又哪裡會拋下性命不顧,跟著我去造反?」
蘇言輕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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