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講道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何為道?
如果有人現在問蘇言這個問題,那他會說「道可道,非常道。」
而現在這個人來了。
不,是兩個。
北冥子和赤鬆子。
隻是求學者隻有一個而已。
赤鬆子望著明明近在眼前,卻又好似遠在天邊,根本就察覺不到他存在,氣息全無的蘇言,內心驚駭無比。
這種情況,隻有他們道家天宗的【和光同塵】才能做到,可小師叔明明冇有用【和光同塵】!
而且這也不是【和光同塵】!
小師叔周身的顏色明明是這麼的鮮艷分明,他就這麼站在那裡,明晃晃的顯現而出,可給人的感覺卻又遠在天邊。
使用【和光同塵】後絕不會是這樣的情況。
難道小師叔真的入道了?
可他也太年輕了吧————
帶著懷疑與求問的態度,赤鬆子向蘇言拱手行禮,恭敬的問道:「敢為小師叔,何為道?」
「道可道,非常道。」
聽到這個回答,赤鬆子皺眉,「道可道,非常道。」他聽過太多人說這句話了,懂道的人說,不懂道,故弄玄虛裝作自己懂的人也說。
這句話已經毫無信服力了。
於是他又拱手道:「敢問小師叔,何為道?」
「道就是道。」
這次的蘇言給出了不一樣的回答,「悟道者不必多問,無道者多問無用。」
赤鬆子又問:「老子認為水是天地萬物中,最接近於道的存在,那麼小師叔認為,水是否就是道呢?」
「不是。」
蘇言很直接的甩出答案:「道可道,非常道,道是無形,道是萬物,若是道被拘泥於一物,那便不再是道了。」
「道似道,道非道。」
蘇言:「道是不被固定的,如若被固定,那就不是道了。」
「道是不被固定的,如果被固定了,那就不再是道了。」
「道是不被固定的————」
蘇言走了,獨留赤鬆子一個人愣在原地雙眼無神,嘴裡直勾勾的隻知道重複這句話,好半晌後,纔來回過神來,恍然一笑,仰天嘆道:「修道數十載,冇想到卻不如小師叔悟道一瞬。」
「道是什麼?」
北冥子開口:「我們每個人都在尋求這個答案,逸塵已經找到了自己的答案,但這答案未必是你的。」
「你的答案在哪?這還需要你自己去尋找。」
「師侄受教了。」
赤鬆子對著北冥子彎腰行道禮。
再度望著蘇言離去的背影,赤鬆子心中不禁生起一陣感嘆道:「小師叔雖然天資不如曉夢師妹,但這對於道的領悟卻遠在曉夢師妹之上。」
「至少領先了曉夢師妹三十年。」
「真是匪夷所思。」
赤鬆子話裡話外間都在透著震驚,不可思議。
按照常理來論,天資好的人不應該更容易悟道,得道嗎?
「很有趣,不是嗎?」
北冥子這時候笑道:「道便是這樣,天資好者未必先得道,天資差者未必無法入道,道可道,非常道。」
「是極,是極,這便是道!」赤鬆子嘴角含笑著迴應。
「對了,師叔,我有一事相求。」赤鬆子忽然道。
「何事?」北冥子問。
「既然小師叔已經悟道,那能否請小師叔為我天宗眾弟子於太乙宮中講道?」
「你為何自己不去求他?」
赤鬆子撫須笑道:「天宗眾人中,唯有師叔與小師叔走的相近,師侄怕自己去求,恐不會得償所願。」
「為眾弟子求緣,你有這份心是好的。」
「這麼說,師叔是同意了?!」赤鬆子眼睛一亮。
「不去。」
最後,赤鬆子還是自己來到了蘇言那間林間小屋中。
要是讓人看到這一幕後,估計會不敢相信。
平日裡仙風道骨,威嚴赫赫的天宗掌門赤鬆子,此刻竟然在一個年輕人麵前,顯得有些拘謹?!
唯唯諾諾,準確的說是有些害怕,害怕會遭到拒絕。
「你————想要我為門內弟子講道?」
蘇言盤坐在蒲團之上,目光略帶遲疑的看著麵前兢兢業業站著的赤鬆子。
赤鬆子點了點頭,一揮手中拂塵,手掐法訣,行道禮,說道:「小師叔對於道的悟性,實乃師侄平生僅見之最高,若是能夠請小師叔為弟子講道,實乃門下弟子天大的機緣。」
誰料蘇言聽到這話後,卻是搖了搖頭:「我之所悟,不過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罷了,自己所悟者寥寥無幾,那日與你所講,便是我所悟的全部。」
果然還是不行嗎————赤鬆子聞言心中不禁一番苦笑,下意識的以為這是蘇言的推遲,失望之下,剛要告辭離去,蘇言又再度開口:「不過我可以將我所知,講於門下弟子。」
赤鬆子大喜之下,手中拂塵都有些拿不穩,臉上的笑容抑都抑不住,連忙行禮:「如此,那便有勞小師叔了!」
太乙山上,太乙宮。
這裡已經很久冇有這麼熱鬨了,自從兩宗分裂之後。
不過如今,天,人兩宗的弟子卻又都聚集在了這裡。
因為今天是道家天宗師叔祖傳道的日子!
雖然天宗和人宗已經分裂,但兩宗畢竟都是道家,即使分裂之後,也依舊共同居住在太乙山上。
如今有天宗祖師叔悟道之後現身講道這一幸事,赤鬆子毫不吝嗇的邀請了隔壁人宗逍遙子,及其門下弟子一同前來聽道。
人宗掌門逍遙子,聞言的當時大喜,當即便領著門下所有人宗弟子前來等候。
雖然兩宗理念不同,但悟道一事,實在是玄乎其玄,隻存在於典籍記載之——
中。
如今能親耳聽到悟道者講道,必定是受益匪淺!
「赤鬆子師兄,此次能夠有幸聽聞逸塵子師叔講道,承蒙關照,在下代表我人宗上下弟子感激不儘!」
「你我本是平輩,哪有師兄之稱?至於師叔講道,天,人二宗隻是理念不同,並未分裂,同為道家,既然是道家,那就合該有人宗一份。」
太乙宮前,剛一見麵逍遙子便向著赤鬆子行了個道禮,急忙感謝,赤鬆子則是同樣回以道禮,言語間很是謙虛。
就在兩人,以及兩宗各方弟子,長老互相寒暄,閒聊之際,隻聽不遠處的山頂,一聲亙古長遠「咚!」的一聲鐘聲響起。
講道,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