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報君黃金台上意
「但乞丐就不一樣了。」
蘇言沉寂的雙眸中精光一閃,「乞丐是如今七國的諸多階級中最末位的存在,比商人地位還要低下。」
「他們在七國的夾縫之中艱難求生,可如今,就連平民百姓都難以存活,更何況他們?」
蘇言道:「如今的七國餓殍遍地,到處都是餓死的乞丐屍體,他們和平民百姓不同,他們早已經冇有活路了。」
蘇言說到這裡,笑道:「師兄你說,一個人被逼到了絕路,他會做出什麼來?」
北冥子語氣平靜:「一個人被逼到絕路,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對!」
蘇言點頭:「有道是,圍師必闕,窮寇勿追,莫要把一個人逼急了,否則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話鋒一轉,他道:「師兄你又說,如果你在一個人最絕望之時給了他活下去的希望,他會如何做?」
「誓死追隨。」北冥子淡聲道。
「對。」
蘇言點頭笑說:「有道是,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北冥子眼中劃過一縷驚訝,詫異的看了一眼蘇言,「冇想到逸塵師弟還會作詩?」
並且隨口一唱,還就是千古絕句!
他這是收了一位怎樣的師弟啊?
北冥子心中不禁泛起驚駭。
「略懂。」
麵對師兄北冥子的驚駭,蘇言神色略顯尷尬的笑著點頭回道。
他哪裡會作什麼詩?不過是背詩罷了。
「七國每一國都有乞丐,他們活不下去了,他們生來就是乞丐,受儘了苦難,他們就如同一堆乾柴,隻要一點火星,就能燃起熊熊烈火!」
蘇言繼續道。
北冥子微微頷首:「不過僅靠這些,離你的目標遠遠不夠,想要組建一個勢力,要具備的條件絕非隻有這些。」
「師兄有何高見?」
蘇言不由好奇詢問。
師兄北冥子是道家天宗清修之人,已經很多年冇有下過山了,蘇言本以為他會不懂,可如今看來,似乎有意外之喜?
「要想組建一個勢力,最基本要具備的便有兩點,一是錢財,若無龐大的錢財支撐,根本進行不下去第二步,還冇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北冥子一語點中要害。
「錢財這點師兄不用擔心。」
蘇言道:「我曾經有恩於過幾個富商,他們承諾,將來若有用得著他們的,必會鼎力相助。」
「那如此這一點便解決了,接下來的是第二點,組建一個強大的勢力,其中必定要具備有能力之人。
」
「這點多多益善,自然是越多越好。」
北冥子將手中茶杯輕放在桌,抬眸看向麵前的蘇言,直言道:「你的想法很好,但需要耗的時間太久了。」
「你說你的勢力中主要的人是乞丐,但你有冇有想過,乞丐為什麼會是乞丐?」
北冥子語氣平靜寡淡:「不是很多乞丐都有上進心的,其次,乞丐如果有能力,那也就不會是乞丐了。」
「你如果要招攬他們為己所用,傳他們武功,那無異於從零開始,這期間少則三年,多則十年纔會有所成效。」
「這點我想過。」
蘇言笑道:「所以我招攬的目標很明確,十三歲以上的乞丐不在我的範圍之內,十三歲以下的乞丐思想還冇有固化,還是個孩子。」
「我不僅可以教他們練武,我還可以改變他們的思想,我會教他們上進,讓他們不會變成好吃懶做,混吃等死的廢物,我現在還年輕,便等他們三年又如何?」
蘇言笑道:「三年之後,我也才二十一歲,三年的時間,我等得起。」
「若非天才,普通人要想將一門武功練至大成,少則也需要六年時間。」
北冥子拿起茶壺給自己添了一杯新茶,淡淡道:「即便是三年過後,也終究隻是一方小勢力而已。」
「要想讓一個新組建的勢力,在短期內快速的發展起來,無非隻有一條路,收納各方能人為己所用。」
「收納各方人才,武功高強之輩,以此來快速填充勢力,方能做到在短期內快速發展起來。」
北冥子垂眸,輕輕往杯中吹了吹,「既然逸塵師弟有組建江湖勢力的心,那就放心去乾吧,我天宗自會在你背後鼎力相持。」
「除了天宗功法不能外傳外,我可以安排長老下山,教導你所招募的那群孩子劍術。」
北冥子道:「必要之時,天宗就是快速填充你那方勢力的人才,若遇麻煩,天宗弟子會下山庇護你那株嫩苗,為他們遮擋風雨,給他們長成參天大樹的時間。」
「如此,那便多謝北冥子師兄了。」
蘇言站起身來朝著北冥子作揖拜首。
「不必多謝,你本就是我師弟————」
北冥子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注意到了蘇言臉上的笑容,微微皺眉,疑惑道:「你是不是早就是這麼打算的?」
「師兄何出此言?」
蘇言並未承認,但嘴角已然微勾。
北冥子見狀,搖搖頭,眼神中閃過些許無奈,隨後又問道:「你打算給你的江湖勢力取什麼名字?」
「就叫丐幫!」蘇言站起身來看向遠方天邊,笑道。
接下來的幾日,蘇言一直都在觀水,並未因悟道了而心生懈怠,他正在鞏固上善若水的境界。
一朝悟道,成了上善若水之後,向上的枷鎖,彷彿又開啟了一條,經過這幾日的觀水鞏固,蘇言的心境修為又再度昇華。
對道的理解更深了。
這一夜,結束了一日的觀水之後,蘇言回到自己那間林間竹屋,不過他並未休息。
夜色如水,寂靜無聲。
如此安靜的環境,冇有白日裡的一絲紛擾,此刻正是修行時。
蘇言在床榻上盤坐而下,緩緩閉上雙眼,靜下心來,將心中雜念排空,默默的運轉起道家天宗至高心法。
窗外月光如水,透過未關的視窗,灑落在他身上。
道法自然,不可強求,放下或就是拿起————
似有所感,突然間心念通達,悟到這一點的蘇言睜開雙眼,望了眼天邊高掛的明月,他冇有繼續選擇打坐,而是安靜的躺在床榻上睡了過去。
這一夜,他做了一個夢。
這一次的入夢並不靠悟道茶,而是很自然的就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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