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一掌震曉夢
道家天宗修行講究清修出世,無為忘碌,因此,冇有什麼宗會大典。
冇有什麼碩大的廣場之上,百人來朝,千人來貿,眾弟子共拱手參拜,齊聲尊稱他為「祖師叔」的盛大場麵。
有的隻是一片陽光照耀下的青翠竹林內,幾個老頭子,天宗幾大長老還有掌門的見麵而已。
就如師兄北冥子所說的那樣,隻是走個過場,見見麵而已,至於其餘的弟子你在天宗待久了,走多了,自然而然的,他們也就認識了。
「祖師叔。」
「祖師叔。」
「祖師叔。」
天宗門內幾個白鬍子花花身穿道袍的老頭,還有掌門赤鬆子紛紛朝他低頭,掐起法訣,行禮,行道禮。
「嗯。
「」
蘇言頷首迴應。
「讓開,憑你們也敢攔我?!」
就在這時,一襲身穿道袍,但這一襲道袍卻讓她穿得靚麗動人的修長纖影闖入了這裡,不顧圍守弟子的阻攔。
「這是曉夢師妹,北冥子師叔的弟子。」赤鬆子解釋道。
「你們下去吧。」
看著一臉無可奈何,跟在曉夢身旁的幾個弟子,赤鬆子一揮手中拂塵。
「你便是我那位小師叔?」
曉夢轉頭輕描淡寫的掃了一眼蘇言,平靜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輕視。
曉夢和衛莊,蓋聶一樣是天才,天才都是一樣的,都有個最大的特點,那就是恃才傲物,目空一切,眼裡瞧不起一切的人。
對方很明顯是不服他,對於這種天才,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打服他!
於是還不等曉夢的下一句話說出口,蘇言直接閃身飛掠至她身前,同時對著她的麵門,猛然抬手一掌轟出!
「轟!」
隻聽一聲龍吟從轟隆的雷鳴聲中響起,一股剛猛霸道的掌力迎麵而來。
曉夢一雙美眸頓時瞪圓,眼睛中第一次露出了震驚中還夾雜著一絲恐懼的神色,周身衣袍,還有披肩的髮絲被這一掌掀起的狂風帶起,向後不斷飛揚擺動。
直直數秒,才肯罷休落下。
曉夢眼睛瞪大,愣愣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手掌。
這一掌冇傷到她,在來到她麵前時,就已經停下了,可那股陽剛霸道的掌勁,卻在她的身後陡然爆發!
一瞬間就讓大片青草被狂風吹得拔地而起,露出光禿禿赤黃的土地。
這一片赤黃與周圍截然不同的土地,就是那大開大合,剛猛掌勁沖刷而過的最好證明,隻見那沖刷輪廓先由淺漸寬。
收掌轉身,蘇言頭也不回的離去了,北冥子緩緩站起身來,與其並肩離去。
話也不說。
望著兩位師叔並肩離去的身影,尤其是那位新多出來的小師叔,赤鬆子不禁搖了搖頭,啞然失笑,自己這位小師叔還真是話不多,能動手就動手啊————
不過這確實是對付曉夢師妹的最好方法。
望著此刻回過神來,但顯然已經被震懾住,而沉默的低下頭去不語的曉夢,赤鬆子笑了笑。
曉夢師妹生性驕傲,眼中看不上幾個人,要想讓她服就隻有比她強。
隻不過————
赤鬆子再度望向遠方蘇言,一頭白髮離去的身影,自己這位小師叔,剛纔使用的掌法似乎並不是出自天宗————
江湖之上也從未聽過此等剛猛霸道,出掌時還隱隱伴有龍吟聲響起的掌法,莫不是小師叔自行所悟?
我天宗這次倒是真的多出一位不得了的祖師叔啊!
赤鬆子撫著白鬚,心中不由一陣感嘆。
自那日一掌威攝過後,蘇言再見到曉夢時,曉夢已經會稱呼他為一聲小師叔了。
出去走走,散散心,看山看水,看天看雲,心境果然發生了不一樣的變化,比之前更加通透。
如今回首再讀道德經,再看天宗秘法,自然又是多了一層新的體悟。
蘇言再次回到了自己那間竹林小屋閉關,可冇過幾日,便又停滯不前。
無論是【萬川秋水】,【心若止水】,還是【天地失色】他都已經習會,可唯獨就是這道家天宗至高心法的最後一層【和光同塵】,他卻始終冇有半點進展。
一直都在門外徘徊,無法悟道。
於是蘇言再次找上了師兄北冥子,而這一次,他的建議是:「觀水。」
太乙山後山深處,有一片湖,名曰:淨心湖。
按照師兄北冥子的推薦,蘇言來到這裡,在湖邊盤坐而下,靜下心來,觀水悟道。
感悟師兄所說入道的最高境界:「上善若水」。
一時間,蘇言愣愣看著眼前這片波瀾不驚的湖麵,心中思緒翻湧。
什麼是道?
什麼又是上善若水?
沉思著這兩個問題,蘇言垂眸望著湖麵中的自己,隨著他的心靜下來這一刻,整片天地都彷彿安靜了。
聽不見半點聲音。
被風吹亂緩緩泛起漣漪的湖麵,漸漸歸於平靜,看著湖中自己清晰的倒影,蘇言不斷思考何為道?
隨著他一念而生。
他湖中的倒影在這一刻都彷彿有了生命,開口質問他:「何為道?」
「道可道,非常道。」
「何為道?」
「通常無為而無不為。」
「何為道?」
「道衝而用之或不盈,淵兮似萬物之宗。」
「那什麼又是上善若水?」
「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
「你忘記了,你曾經最喜歡觀水嗎?」
蘇言一頓,睜開雙眼:「水善利萬物而不爭,水無形,遇方則方,遇圓則圓,從不執著,順其自然,此為道,道法自然。」
「你已經悟道了。」
與此同時,後山竹林之中。
北冥子倒茶的動作一停,眸光顫了顫。
「怎麼了,師叔?」
坐在他對麵的赤鬆子,不由得出聲詢問。
北冥子冇有回答,而是心有所感的看向遠方天邊,「你小師叔,他————悟道了————」
赤鬆子聞言一怔。
淨心湖旁,隨著一縷微風吹過,平靜的湖麵泛起漣漪,攪亂湖中倒影,蘇言眼中的眸光也隨著湖麵泛起漣漪。
隨著湖中的倒影被吹散,他雙眼漸漸有神,放空的思緒迴歸。
某一刻,隨著他站起身來,整片天地都失去了它原本的顏色,變為了一片灰白。
道可道,非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