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週末有個聚會，”顧頌在課間的時候把手機遞給她看，“幾個朋友一起吃飯，你去不去？”
“什麼朋友？”
“就我之前跟你提過的，幾個在這邊認識的學生。人都挺好的，冇什麼亂七八糟的。”
唐念念猶豫了一下。
“去吧，”顧頌說，“你總不能一直這樣。”
“我哪樣了？”
“你自己知道。”
“行吧，”她說，“我去。”
週末的聚會定在學校附近的一家韓國烤肉店。
唐念唸到的時候，顧頌已經在裡麵占了一張大桌子，旁邊坐著三四個人，有男有女，正在聊天。
“念念，這邊！”顧頌衝她招手。
唐念念走過去，在顧頌旁邊坐下來。桌上已經擺了幾盤肉，五花肉和牛肉切得薄薄的，旁邊放著生菜和蘸料。
顧頌給她介紹了在座的人，兩個女生一個叫陳雨桐，一個叫林小鹿，都是留學生，一個男生叫張浩，東北人，說話嗓門很大。
還有一個男生坐在桌子對麵，唐念念進來的時候他正低頭看手機，聽到顧頌介紹才抬起頭。
“這是楊風，”顧頌說，“華裔，從小在這邊長大的。”
楊風抬起頭，衝她笑了一下。
他長得不算特彆帥，但很乾淨。麵板是那種被太陽曬過的顏色，不黑不白，剛剛好。
頭髮剪得很短，露出額頭和眉骨。眼睛是單眼皮，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看著很舒服。
“你好，”楊風用中文說，口音有一點奇怪，但很流利，“我叫楊風。”
“你好，”唐念念說，“我叫唐念念，念念不忘的念念。”
“念念不忘，”楊風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好名字。”
烤肉的時候，楊風坐在唐念唸對麵，時不時看她一眼。唐念念注意到了，但冇太在意，專心烤她的五花肉。
五花肉在烤盤上滋滋地響，油花濺出來，落在烤盤邊上，很快就焦了。
唐念念翻肉的手法不太熟練，夾子用得笨笨的，好幾次冇夾住，肉又掉回烤盤上。
楊風看了一會兒，站起來，繞到她這邊，拿起桌上的另一副夾子。
“我來幫你，”他說，“你烤的太久會硬。”
他站在她旁邊，俯下身，很熟練地把烤盤上的肉翻了個麵。五花肉的另一麵已經烤得金黃，邊緣微微捲起來，油光發亮的。
“你看，這個樣子就可以吃了，”楊風夾了一塊放到她盤子裡，“蘸一點醬，用生菜包著。”
唐念念用生菜包了一塊肉，塞進嘴裡。
烤得剛剛好，外焦裡嫩，肥肉的部分一點都不膩，和生菜的脆爽混在一起，很好吃。
“好吃。”她說。
楊風笑了，眯著眼睛，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我烤肉很厲害的，”他說，“從小就開始烤。”
“你們家經常烤肉？”
“嗯，我爸爸喜歡。每次家庭聚會都要烤。”
楊風冇有回自己的位置，直接在唐念念旁邊坐下了。
顧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唐念念一眼，挑了挑眉，冇說話。
吃完飯，幾個人從烤肉店出來，外麵的天已經黑了。
街道兩旁的樹上掛著小彩燈，一閃一閃的。
楊風走在唐念念旁邊，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
“你住在哪裡？”他問。
“學校北門那邊。”
“哦，我住在東邊，不太遠。”
“嗯。”
兩個人走了一段路，楊風忽然停下來。
“唐念念，”他叫她的名字，語氣很直接，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我有點喜歡你，因為你長得太好看了。”
唐念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對每一個女生都這麼說嗎？”
楊風搖了搖頭，表情很認真。
“隻有你。”
唐念念看著他，路燈的光打在他臉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長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