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媽往裡麵塞了六袋牛肉乾、四包火鍋底料，還有一堆叫不出名字的零食，把行李箱撐得鼓鼓囊囊的，拉鍊差點拉不上。
“媽，我真的拿不了了。”唐念念坐在行李箱上，使勁壓著蓋子，臉都憋紅了。
“哪裡拿不了，你上次不是說想吃牛肉乾嗎？”
“那是半年前說的！”
“半年前說的也是說的。”唐母從廚房又拎出一袋東西，“這個也帶上，你爸買的臘腸，蒸一下就能吃。”
唐念念看了一眼自己那個已經鼓成球的行李箱，又看了一眼她媽手裡那袋臘腸，放棄了掙紮。
唐念念最終還是把臘腸塞進去了。拉鍊拉上的那一刻，她長出了一口氣，癱在行李箱上不想動。
到了新西蘭之後，唐念唸到家的第一件事不是收拾行李，而是給顧頌發訊息。
唐念念：我回來了，給你帶了吃的
顧頌秒回：！！！你是我親姐！我馬上來！
唐念念：你等我收拾一下，亂得很
顧頌：不用收拾，我不嫌棄你
二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唐念念開啟門，顧頌站在門口，穿著一件亮黃色的短袖。
“好吃的在哪？”他進門就開始脫鞋子“我饞了兩個月了，我天天吃三明治都快吃成三明治了。”
唐念念從行李箱裡把東西一樣一樣掏出來，擺在茶幾上。
牛肉乾、火鍋底料、辣椒油、辣條、綠豆糕、紅棗、臘腸，還有一袋她媽順手塞進來的瓜子。
顧頌站在茶幾前麵，看著這滿滿一桌子東西，眼睛紅了。
“你乾嘛？”唐念念嚇了一跳，“不至於吧？”
“你不懂，”顧頌吸了吸鼻子，聲音有點啞。
他拿起一包牛肉乾，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然後小心翼翼地撕開包裝，拿出一根咬了一口。
嚼了兩下，他閉上眼睛，表情像在吃什麼絕世美味。
“怎麼樣？”唐念念問。
顧頌睜開眼，認真地看著她。
“唐念念，你要是男的，我當場獻身。”
“你滾。”
“我說真的，”顧頌又咬了一口牛肉乾，含含糊糊地說，“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這輩子給你當牛做馬。”
“不用你當牛做馬，”唐念念坐到沙發上，翹起腿，“你少八卦我就行。”
“那不行，”顧頌在她旁邊坐下來，“八卦是我的天性，改不了。”
唐念念翻了個白眼。
顧頌吃了一整袋牛肉乾，又拆了辣條，吃了一半，纔想起來問正事。
“你過年怎麼樣？見著你那個情哥哥了？”
唐念念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劃了兩下。
“見了。”
“然後呢？”
“冇有然後。”
顧頌看著她，嘴裡還嚼著辣條，腮幫子鼓鼓的。
“你這個‘冇有然後’聽起來很‘有然後’啊。”
“真的冇有，”唐念念說，“就是正常過年，吃飯，貼對聯，看春晚。冇什麼特彆的。”
顧頌看了她幾秒鐘，冇追問。他把辣條嚥下去，拿紙巾擦了擦手上的碎屑。
“行吧，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好好上課，好好吃飯，好好活著。”
“那感情方麵呢？”
唐念念看了他一眼：“你又要開始八卦了？”
“我這是關心你。”顧頌一臉正經，“你一個人在這邊，總得有點社交吧？不能天天窩在家裡吃薯片看綜藝。”
“我哪有天天窩在家裡。”
“你回家過年前除了上課就冇出過門。”
唐念念想反駁，但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
開學之後，日子過得很快。
課程比上學期難了一些，教授佈置的閱讀材料多了不少，唐念念每天泡在圖書館裡，有時候一坐就是一下午。
顧頌說到做到，真的開始幫她拓展社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