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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媽立刻轉頭看我。
“聽見冇?趕緊交錢!”
“你媽病成這樣,都是你害的!”
舅舅也接話。
“對,你必須負責!”
“醫藥費你出,我們負責照顧。”
律師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
“這是贍養協議。”
“按照法律規定,子女隻需承擔最低贍養費。”
“每月一千五,不包括醫藥費。”
舅媽跳了起來。
“一千五?你打發叫花子呢?”
“你媽住院要五十萬!”
律師翻開檔案。
“醫保可以報銷百分之七十。”
“剩下的自費部分,由病人自己承擔。”
舅舅的臉色變了變。
“那、那我們照顧她,總得給點辛苦費吧?”
律師搖搖頭。
“贍養是子女的義務,不是交易。”
“如果你們不願意照顧,可以送去養老院。”
我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
那是我媽的病曆。
“她這病,是長期高血壓導致的。”
“跟我沒關係。”
“倒是你們,這些年拿了她多少錢?”
我表弟突然開口。
“媽,我們走吧。”
他拉著舅媽的手。
“這事跟我們沒關係。”
舅媽還想說什麼,被他一把拽走了。
“滿子,你會後悔的。”
舅舅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走廊裡隻剩下我和陳宇。
還有律師在整理檔案。
陳宇走過來,把我抱在懷裡。
“結束了。”
我搖搖頭。
“還冇完。”
“Jason還有同夥在國內。”
陳宇的身體僵了一下。
“我會處理。”
接下來的一個月,生活似乎迴歸了平靜。
林淺被判了三年,遣返回國繼續服刑。
我媽半身不遂,躺在最便宜的養老院裡。
每月一千五的贍養費,我一分不少地打過去。
軟軟也從陰影裡走出來。
那天下午,我正在開會。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軟軟幼兒園老師打來的。
“林女士,有個自稱是軟軟叔叔的人要接她放學。”
“我們冇放人,但他一直在門口徘徊。”
“彆讓軟軟出教室!”
我抓起包就往外衝。
“我馬上到!”
一邊跑一邊給陳宇打電話。
“軟軟幼兒園有人要接她!”
陳宇那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我在路上了!”
我衝出大廳,攔了輛計程車。
“師傅,陽光幼兒園,加錢!”
我靠在後座上,手指緊緊攥著手機。
陳宇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我到了,軟軟冇事。”
“但那個人跑了。”
“監控呢?”
“拍到了。”
“戴著口罩,但我認出來了。”
陳宇的聲音越來越冷。
“是Jason朋友圈裡的一個兄弟。”
我到幼兒園的時候,陳宇正抱著軟軟站在門口。
“媽媽......”
她撲進我懷裡。
“有個叔叔說要帶我去找爸爸......”
園長走過來,滿臉歉意。
“林女士,對不起,我們會加強安保......”
我搖搖頭。
“不怪你們。”
“監控給我看看。”
監控室裡,畫麵定格在那個男人的背影。
黑色衛衣,口罩,鴨舌帽。
但走路的姿勢,還有手上那塊表。
我見過。
Jason的朋友圈裡,有張合照。
三個男人勾肩搭背,笑得很囂張。
其中一個,就是這塊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