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淩晨三點,我們站在老家那棟破舊的平房前。
陳宇拿著手電筒,律師提著工具箱。
廚房的地窖入口被一塊木板蓋著。
我踩著台階往下走。
最裡麵,一個青花瓷罈子靜靜地立在角落。
我走過去,掀開蓋子。
裡麵塞滿了現金。
一遝一遝的,用橡皮筋捆著。
還有幾本存摺,用塑料袋包著。
陳宇拿起一本存摺,翻開看了看。
“三十萬。”
他又拿起另一本。
“二十萬。”
律師在旁邊拍照,記錄。
我蹲在罈子前,摸著那些現金。
這是爺爺留給我的拆遷款。
一百五十萬。
我媽說早就花光了。
原來一直藏在這兒。
“走,去舅舅家。”
天剛矇矇亮,我們就敲響了舅舅家的門。
“滿子?你怎麼來了?”
“金條在哪兒?”
舅媽的臉色瞬間變了。
“什麼金條?我不知道!”
我拿出手機,播放錄音。
林淺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金條在舅舅家床底下,一個鐵盒子裡......”
舅媽和舅舅的臉色瞬間煞白。
“這、這是假的!”
“你偽造錄音!”
律師走上前,遞出一張紙。
“這是林淺的親筆供述。”
“非法侵占他人財產,數額巨大,可判三年以上。”
我表弟突然從房間裡衝出來。
“媽!你們藏了什麼金條?”
“我下個月就要政審了!你們想害死我嗎?”
“在哪兒?快拿出來!”
他衝進臥室,掀開床墊。
一個生鏽的鐵盒子露了出來。
他開啟盒子,裡麵整整齊齊地碼著金條。
十根,每根一百克。
他抱著盒子走出來,遞給我。
“姐,這是你的。”
他的聲音在發抖。
“我什麼都不知道,真的。”
舅媽想搶。
“那是我的!”
她撲上來,指甲在我手臂上劃了一道。
“你媽給我的!憑什麼還給你?”
陳宇一把推開她。
舅舅站在原地,臉色難看得像吃了蒼蠅。
“滿子,都是一家人......”
“你看在表弟的麵子上......”
我抱著鐵盒子,轉身就走。
“下次見麵,法庭上見。”
回到老家,我媽已經從派出所出來了。
“我的錢......”
“我的錢呢?”
她衝下地窖,看到空空如也的罈子。
“冇了......全冇了......”
她抬起頭,看到我站在台階上。
“是你!”
“你偷我的錢!”
她掙紮著想站起來。
“那是爺爺留給我的拆遷款。”
“戶主寫的是我的名字。”
“那是我保管的!”
“你憑什麼拿走?”
我轉身就走。
“法院見。”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我回頭,我媽倒在地上。
嘴角流著白沫,眼睛翻白。
陳宇蹲下身,摸了摸她的脈搏。
“腦溢血。”
他拿出手機,撥打120。
救護車來得很快。
醫院的走廊裡,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舅舅一家趕了過來。
舅媽看到我,立刻撲上來。
“你害死你媽了!”
“你還我姐姐!”
舅舅也指著我的鼻子。
“滿子,你太狠了!”
“那是你親媽!”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病人情況不太好。”
“需要長期住院治療,費用大概在五十萬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