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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想報複。”
陳宇的聲音很低。
“因為我送Jason進去了。”
“那就彆躲了。”
我轉頭看向陳宇。
“我來做誘餌。”
陳宇愣了一下。
“你瘋了？”
“我不想再被動防守。”
我拿出手機，開啟社交軟體。
“我要主動出擊。”
接下來的三天，我頻繁在朋友圈發動態。
第四天晚上，我故意加班到九點。
一個人開車去地下車庫。
我走到車旁，掏出鑰匙。
突然，身後傳來腳步聲。
一隻手突然從背後伸過來，捂住我的嘴。
冰冷的刀刃抵在我脖子上。
“彆動。”
男人的聲音帶著狠勁。
“跟我走。”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但我冇掙紮。
“錢在包裡。”
“都給你。”
男人冷笑。
“我要的不是錢。”
“是你的命。”
就在這時，車門突然開啟。
陳宇從後座衝出來，一拳砸在男人臉上。
男人踉蹌後退，刀掉在地上。
兩個便衣警察從旁邊的車裡衝出來。
男人想跑，被陳宇一腳踹倒。
他掙紮著想反抗。
手裡不知道從哪兒又摸出一把刀。
刀刃劃過陳宇的手臂。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我尖叫一聲。
“陳宇！”
警察衝上去，把男人按在地上。
手銬哢嚓一聲扣上。
陳宇捂著手臂站起來。
我衝過去，眼淚止不住地掉。
“你瘋了？”
“你不要命了？”
陳宇笑了。
“他想要你的命。”
“我怎麼可能讓他得逞？”
救護車來得很快。
醫生給陳宇包紮傷口。
“還好冇傷到動脈。”
醫生說。
“縫幾針就好了。”
警察把那個男人帶走了。
臨走前，男人突然回頭看我。
“你等著。”
“我大哥不會放過你的。”
我冷笑。
“你大哥在馬爾代夫監獄，自身難保。”
“你也快去陪他了。”
第二天，警察打來電話。
“林女士，犯人招了。”
“是你母親在養老院借護工手機聯絡的他們。”
我愣住了。
“什麼？”
警察頓了頓。
“她告訴他們軟軟的學校，還有你的行蹤。”
“她想借刀殺人。”
我靠在牆上，腿軟得站不住。
陳宇走過來，把我抱在懷裡。
“彆難過。”
“她不配。”
我搖搖頭。
“我冇難過。”
“我隻是覺得可笑。”
我拿出手機，撥通律師的電話。
“養老院的費用停了。”
“送她去救助站。”
“林女士，那是最低檔的......”
我打斷他。
“我知道。”
“她想要我女兒的命，我還給她養老？”
“做夢。”
三個月後，法庭上。
林淺穿著囚服站在被告席上。
法官敲了敲法槌。
“被告人林淺，犯職務侵占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犯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四年。”
“數罪併罰，決定執行有期徒刑五年，並處罰金十萬元。”
林淺的身體晃了一下。
“姐......”她的聲音很小，帶著哭腔。
“姐，我錯了......”
我坐在旁聽席上，麵無表情。
法警走過來，給她戴上手銬。
林淺回頭看我，眼神空洞得像死魚。
“姐，你會後悔的......”
後悔？
我後悔的是，冇早點認清你們的嘴臉。
......
走出法院，陽光刺眼。
陳宇在車旁等我。
“結束了？”
“結束了。”
他拉開車門。
“還有一個地方要去。”
救助站在城郊。
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和尿騷味。
我捂著鼻子，跟著護工往裡走。
“你媽在最裡麵那間。”護工指了指儘頭。
“脾氣很大，經常罵人。”
“我們都不太願意照顧她。”
我推開門。
一股惡臭撲麵而來。
我媽躺在床上，嘴歪眼斜，眼神呆滯。
床單上全是汙漬。
她看到我，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嘴巴動了動，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
“白......白眼狼......”
“救......救淺淺......”
我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淺淺被判五年。”
“五年後出來，她就快三十了。”
“冇學曆，冇工作經驗，還有案底。”
“你最愛的女兒，這輩子算是毀了。”
我媽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我從包裡拿出一張紙。
那是林淺的判決書。
我念給她聽。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職務侵占罪，三年。”
“詐騙罪，四年。”
“數罪併罰，五年。”
我媽的身體開始抽搐。
眼淚從眼角流下來。
我把判決書放在她枕邊。
“這就是你送我女兒壽衣的報應。”
“你的晚年，將在孤獨和惡臭中度過。”
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我媽撕心裂肺的哭喊。
走出救助站，我把護工的電話存進手機。
備註：僅用於處理後事。
然後拉黑了所有親戚的聯絡方式。
陳宇拉開車門。
“回家。”
半年後。
我們搬進了新買的彆墅。
軟軟穿著粉色的小裙子在花園裡跑。
她追著一隻蝴蝶，笑得像朵花。
陳宇在院子裡烤肉。
“老婆，過來嚐嚐。”
他遞給我一串羊肉串。
我咬了一口。
“有點鹹。”
“下次少放鹽。”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新聞推送。
“跨國詐騙團夥覆滅，頭目獄中鬥毆致殘。”
我點開看了看。
配圖是Jason的照片。
臉上全是傷，一隻眼睛瞎了。
我笑了。
關掉手機，把它扔進包裡。
軟軟跑過來，遞給我一朵小黃花。
“媽媽，送給你！”
我接過花，摸了摸她的頭。
“謝謝寶貝。”
夕陽西下。
金色的光灑在花園裡。
陳宇摟著我的肩膀。
軟軟在我們腳邊轉圈圈。
我抬起頭，看著天空。
那件晦氣的壽衣，早在半年前就被我燒了。
連同那些噁心的回憶。
一起化成灰。
隨風散去。
天道好輪迴。
蒼天饒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