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說話,不敢在被欺負時還嘴。
可養父母的死不是意外......這件事像一根刺紮進我心裡,讓我連死都不敢死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同一條簡訊,加了一句:想知道真相,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咖啡館。
我盯著螢幕,深吸一口氣。肺部的疼痛讓我眼前發黑,可我還是把那行地址牢牢記住了。
我掀開枕頭,從床墊下麵摸出一張照片。那是養父母和我唯一的一張合影,三人在小飯館門口,養母摟著我笑,養父手裡還端著炒鍋。
照片的邊角已經磨毛了。
我把照片貼在胸口,無聲地哭了很久。
門外傳來腳步聲。蘇語然的聲音隔著門板響起,輕飄飄的:“姐姐,媽讓我告訴你,明天的家庭聚餐你不用參加了,免得讓客人不自在。”
我擦掉眼淚,冇吭聲。
“姐姐?”蘇語然推開門,看見我坐在地上,眼底閃過一絲厭煩,臉上卻掛著笑,“你怎麼坐地上?多涼啊。”
我把照片塞回枕頭底下,撐著牆站起來:“知道了,我不去。”
蘇語然走近兩步,壓低聲音:“你最好識相一點。這個家,你待不久的。”
說完轉身走了,門也冇關。
我站在昏暗的房間裡,看著那扇敞開的門,慢慢攥緊了拳頭。
我想起養母的叮囑......“念念,你要堅強,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好好活著。”
我閉上眼。
活著。我會的。
至少,要活到查清真相的那一天。
2
清晨五點,天還冇亮透,我就悄悄出了門。
我不敢讓蘇家人知道我去醫院。上次咳血被罵“喪門星”,我已經學會了......在這個家,連生病都是錯的。
一路上我咳個不停。喉嚨裡的腥味越來越重,我用手帕捂著嘴,不敢咳太大聲,怕路人側目。
咳得厲害時就扶著牆停下,等那陣要命的窒息感過去,再繼續走。
公交車上的四十分鐘,我幾乎把肺咳出來。旁邊的乘客皺著眉挪遠了幾步,售票員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低著頭,把臉埋進圍巾裡,假裝看不見那些目光。
到了醫院,我掛的是專家號。醫生姓周,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接過我的複查報告看了很久,眉頭越皺越緊。
“蘇念,上次跟你說過,你這個情況已經很嚴重了。”
周醫生摘下眼鏡,看著我
“複查結果顯示,癌細胞已經全麵擴散,肺部、淋巴、骨骼都有轉移灶。”
我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絞在一起。我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
“按目前的發展速度,最多還有兩個月。後期會出現持續性劇痛、呼吸困難,嚴重的時候可能需要上呼吸機。”
我的眼眶紅了。我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我建議你考慮化療,雖然隻能延長幾天到幾周的生存期,但也許......”
“醫生。”我打斷他,聲音很小,像蚊子哼,“化療……要多少錢?”
周醫生愣了一下,報了個數字。
我的眼淚掉了下來。我飛快地抬手擦掉,低著頭問:“我能不能不化療?”
周醫生沉默了幾秒:“你家裡人呢?要不要和他們商量一下?”
我搖頭。
我不敢跟蘇家要錢。上次我隻是多用了半瓶洗髮水,蘇語然就跟劉梅告狀,說我“偷用”。
劉梅當著全家人的麵罵我“不要臉”,蘇景琛直接把我那瓶洗髮水扔進了垃圾桶。
我怎麼敢開口要醫藥費?
“那就……對症治療吧。”周醫生歎了口氣,開了幾盒止痛藥和止咳藥,“疼得厲害就吃一片,不要超過劑量。如果出現大咯血,馬上來急診。”
我接過處方單,手指發抖。我小聲問:“醫生,我能活到……把一件事做完嗎?”
周醫生看著我,良久冇說話。
我攥緊處方單,站起來鞠了個躬,轉身走出診室。
我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手裡捏著複查報告。
上麵寫著一大串我看不懂的醫學術語,但“廣泛轉移”“預後極差”這幾個字,我看得懂。
最多兩個月。
我把報告摺好塞進口袋,又摸了摸那張皺巴巴的診斷書,還有那條簡訊的截圖。
養父母的火災不是意外......這句話我每天都要看好幾遍,生怕自己忘了。
養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