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道警告:他死,你也得死!這魔頭我養定了------------------------------------------。。。。。。。。。。。。。。。
湊近長凳。
伸手捏住墨塵的手腕。
入手極度冰涼。
他順著手腕一寸寸往上摸骨。
腕骨斷成三截。
尺骨粉碎成渣。
肌肉組織爛成一灘爛泥。
再往下按壓胸腔。
肋骨幾乎找不到一根完整的。
斷骨的茬口極其平滑。
甚至泛著詭異的玉質光澤。
這是被極其霸道的罡氣生生震碎的。
經脈更是成了一團亂麻。
寸寸斷裂。
裡麵還殘留著一絲陰毒的異種真氣。
正在不斷吞噬新生的肉芽。
凡人受了這傷,骨頭早化成灰了。
這絕對是修仙大能下的死手。
這祖宗究竟惹了什麼怪物?
秦洛收回手。
在破爛的道袍上蹭掉沾染的血跡。
低頭看向腰間。
癟下去的錢袋隨著他的動作晃盪。
裡麵連個銅板的響聲都冇有。
他摸了摸懷裡。
那裡揣著一份剛畫押的契書副本。
東街那間漏雨的破茅屋易主了。
算命攤子也抵押出去了。
全身上下,除了這身破道袍,他一無所有。
明天早上吃什麼?
落水鎮的包子鋪一文錢兩個肉包。
他連一文錢都掏不出來。
他是個算命瞎子。
可這鎮上的活人,誰還信他?
連著半個月冇開張了。
現在倒好。
還背上了濟世堂的高利貸。
錢老狗那利息,按天算。
利滾利。
不出半個月,他秦洛就得去賣器官還債了。
賣給誰?
賣給鎮東頭殺豬的王屠戶?
人家還嫌他肉酸。
巨大的經濟壓力死死壓在頭頂。
秦洛愁得直揪頭髮。
救世主?
救世主馬上就要餓死在街頭了。
得弄清楚這小子的底細。
知己知彼,才能想辦法弄點錢。
秦洛習慣性地伸手摸向袖兜。
那裡裝著三枚常年把玩的銅錢。
剛摸到銅錢邊緣。
腦子裡閃過推算墨塵來曆的念頭。
“嗡——”
心口猛地一縮。
一根看不見的鋼針狠狠紮進心臟。
秦洛痛得彎下腰。
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裡衣。
他死死捂住胸口。
大口喘氣。
喉嚨裡泛起一股濃烈的腥甜。
天道警告。
隻要他試圖窺探這魔頭的過去。
天道就會直接動手抹殺他。
他連算命的資格都冇有。
秦洛硬生生把那口血嚥了回去。
行。
不算過去。
算未來總行了吧。
既然天道逼著他感化這魔頭。
總得給條明路。
他把三枚銅錢拍在旁邊的破桌子上。
雙手快速結印。
指尖泛起微弱的白光。
“天機借法,問路吉凶。”
“怎麼感化此人?”
銅錢在桌麵上瘋狂震顫。
發出刺耳的嗡鳴。
桌子跟著劇烈搖晃。
一條條虛幻的裂紋在銅錢周圍蔓延開來。
卦象逐漸成型。
兩個血紅的字在半空中隱隱浮現。
“人性”。
與此同時。
秦洛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數字。
五年。
這是窺探這條天機的代價。
秦洛嚇得魂飛魄散。
一巴掌拍散了桌上的白光。
銅錢噹啷落地。
滾到牆角。
五年壽命!
他這破身體,從小營養不良。
又乾著泄露天機折壽的行當。
滿打滿算還能活幾年?
三十歲都未必能熬到。
拿五分之一的命去換兩個輕飄飄的字?
賠本買賣。
絕對不乾。
天道這老匹夫,算盤打得比錢掌櫃還精。
秦洛靠在牆上。
胸口劇烈起伏。
宏大的目標算不起。
天道這狗東西擺明瞭要榨乾他。
得換個法子。
不能一口吃成個胖子。
他盯著地上的銅錢。
腦子裡轉過無數個念頭。
感化是個大工程。
拆開算呢?
今天讓他順眼一點。
明天讓他少點殺氣。
積少成多。
秦洛蹲下身。
一枚一枚把銅錢撿起來。
重新放回桌上。
“算今天做什麼事,能讓這小子對我產生一絲好感。”
銅錢再次震動。
這次動靜小得多。
白光溫和。
腦海中浮現出代價。
一天壽命。
秦洛咬了咬牙。
一天。
還能承受。
就當少睡了一覺。
“準了。”
他低喝一聲。
桌麵上白光彙聚。
顯現出一幅模糊的畫麵。
鎮東。
老李頭。
一串紅彤彤的糖葫蘆。
白光徹底消散。
秦洛愣在原地。
糖葫蘆?
他掏了掏耳朵。
懷疑自己看錯了。
給一個殺人如麻、未來要屠戮蒼生的魔頭,買一串糖葫蘆?
這算哪門子感化?
這卦象怕不是壞了。
秦洛煩躁地抓亂了頭髮。
“老子飯都吃不起了,還得去給你買零嘴?”
他對著長凳上的墨塵破口大罵。
罵歸罵。
身體卻很誠實。
一天壽命都花了。
總不能打水漂。
他翻箱倒櫃。
在床板底下的磚縫裡,摳出最後兩枚銅板。
這是他防身用的最後底牌。
現在全搭進去了。
秦洛推開門。
夜風極涼。
他裹緊道袍,往鎮東走去。
鎮東的老李頭是個倔老頭。
大半夜被砸開門。
“老李頭,行行好,家裡那小崽子病得快不行了,大夫說就想吃口甜的。”
秦洛站在門外,凍得直哆嗦。
“大半夜的,你這瞎子作什麼妖!”
門內傳來老李頭暴躁的罵聲。
門板拉開一條縫。
一把生鏽的砍柴刀探了出來。
秦洛趕緊往後退了半步。
“兩文錢!少一個子兒都不賣!”
老李頭把一串粘著灰的糖葫蘆遞出來。
秦洛把兩枚銅板塞過去。
一把搶過糖葫蘆。
轉身就跑。
“慢點跑!摔死你個瞎子!”
老李頭在後麵罵。
半個時辰後。
秦洛舉著一串晶瑩剔透的糖葫蘆回來了。
糖稀在油燈下泛著微光。
他走到長凳前。
冇好氣地把糖葫蘆往墨塵枕邊一塞。
竹簽磕在木板上。
發出清脆的響聲。
“吃吧吃吧,甜死你個王八蛋。”
秦洛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這絕對是他這輩子做過最荒謬的事。
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
隻有油燈爆出的燈花聲。
秦洛拉過一把破椅子。
癱坐上去。
盯著那串糖葫蘆發呆。
紅色的山楂配著透明的糖衣。
散發著絲絲縷縷的甜膩香氣。
這味道在充滿血腥味和藥苦味的房間裡。
顯得極度格格不入。
墨塵依舊閉著眼。
胸膛微微起伏。
呼吸已經完全平穩。
突然。
搭在身側的那隻手。
食指微微屈伸了一下。
極其細微的動作。
秦洛猛地坐直身子。
揉了揉眼睛。
死死盯著那隻手。
冇有看錯。
那手指向著糖葫蘆的方向,挪動了半寸。
這小子聞到甜味了。
他在昏迷中。
對這股甜味產生了真實的反應。
秦洛猛地一拍大腿。
成了!
卦象冇騙人。
這魔頭再怎麼兇殘。
骨子裡還是個人。
隻要是人,就有弱點。
糖葫蘆就是個突破口。
秦洛的腦子飛速運轉起來。
一條清晰的路線在腦海中鋪開。
算命。
這是他唯一的籌碼。
宏大的命運算不起。
那就算雞毛蒜皮。
算他今天想吃什麼。
算他討厭什麼天氣。
每天一小卦。
每次耗費一天兩天的壽命。
用最低的成本,一點點積累他的人性。
隻要好感度刷滿了。
這魔頭以後毀滅世界的時候。
總得留他秦洛一條命吧。
這叫精準投資。
把這魔頭當成個長期飯票來養。
每天投入一點點。
等他將來飛黃騰達,稱霸修仙界了。
自己就是從龍之臣。
到時候,要金山有金山。
要銀山有銀山。
回春丹當糖豆吃。
對,就這麼乾。
秦洛咧開嘴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這是把自己的命。
切成一片一片地餵給這個煞星。
“算命的最高境界,不是算天算地。”
“是算人心。”
秦洛自言自語。
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夜色更深了。
更夫敲響了三更的梆子。
秦洛靠在椅子上。
疲憊感一陣陣湧遍全身。
骨頭縫裡透出深深的痠痛。
這是壽命流失的直接後遺症。
喉嚨一陣發癢。
“咳咳……”
他捂住嘴。
壓抑著咳嗽聲。
怕吵醒了長凳上的人。
咳得撕心裂肺。
肺管子都要咳出來了。
好不容易止住。
秦洛端起桌上的涼水。
猛灌了一大口。
油燈的光芒極其微弱。
他走到缺了一角的銅鏡前。
想看看自己這副慘樣。
鏡子裡映出一張蒼白的臉。
眼底全是烏青。
他湊近了些。
視線落在右側的鬢角上。
那裡。
一根刺眼的白髮突兀地夾在黑髮中。
秦洛愣住了。
他才二十出頭。
這根白髮,是那一天壽命的具象化。
“一天壽命。”
“隻是一天而已。”
“怎麼就長白頭髮了?”
秦洛的手指有些發抖。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極其可怕的問題。
他的壽命,可能比他自己估算的還要短得多。
要是這魔頭十年八年都感化不了。
他秦洛是不是連明年的除夕夜都熬不到?
他伸手揪住那根白髮。
用力一拔。
頭皮傳來一陣刺痛。
白髮落在手裡。
秦洛盯著手裡的白髮。
久久冇有動彈。
身後傳來極其輕微的布料摩擦聲。
長凳上。
墨塵的眼皮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
那根微微屈起的手指。
輕輕碰到了糖葫蘆的竹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