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就算出個滅世大魔頭,我慌了------------------------------------------,猛地灌進狹窄的後巷。。。。。。。。,染紅了大片地麵。。,落水鎮出了名的秦半仙。。,閻王爺早把他的名字用硃筆圈好了。,他連路邊的野狗都不想多看一眼,哪有閒工夫管這等閒事。,準備繞道。
腦子裡卻有股執念在作祟。
職業病犯了。
這少年傷成這樣都冇嚥氣,命硬得很。
秦洛摸出袖兜裡的三枚銅錢。
銅錢邊緣磨得鋥亮。
隨手往地上一拋。
“就當是給你送行的卦。”
銅錢落地,滴溜溜打轉。
速度越來越快,發出刺耳的嗡鳴。
周圍的空氣驟然降溫。
啪嗒。
三枚銅錢齊刷刷裂成兩半。
斷口平滑。
秦洛胸口猛地一悶。
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抽走他體內某種東西。
他雙腿一軟,單膝跪地。
喉嚨裡泛起一絲腥甜。
三個月。
整整三個月的壽命冇了。
秦洛差點破口大罵。
“操!”
地上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
算一卦代價這麼大!
他原本就隻剩三年,這下直接抹掉十分之一。
秦洛蹲下身,撿起裂開的銅錢拚湊卦象。
坤下離上,明夷卦。
大凶之兆。
卦象在腦海中炸開。
透出八個字。
滅世之魔,萬靈之終。
旁邊還附帶一個名字。
墨塵。
秦洛愣住。
滅世魔頭?
就地上這個出氣多進氣少的病秧子?
老天爺開什麼玩笑。
他一個隻剩兩年零九個月好活的算命瞎子,出門左拐撿到未來毀滅世界的魔頭?
這運氣去賭坊能輸得連褲衩都不剩。
秦洛不信邪。
咬破指尖,將血滴在隨身攜帶的龜甲上。
再算一卦。
算自己和這小子的因果。
鮮血滲入龜甲裂紋。
紋路劇烈扭曲,隱隱有紅光閃爍。
最終定格成兩個字。
鑰匙。
秦洛盯著那兩個字。
自己是開啟這魔頭的鑰匙?
還是鎖住他的鑰匙?
不管哪種,絕對冇好事。
沾上這種天命之子,嫌命長嗎。
前世看過的那些話本子裡,跟魔頭扯上關係的角色,有幾個能落個好下場?
更何況自己還是個短命鬼。
秦洛站起身。
從少年靴筒裡抽出一把帶血的匕首。
匕首入手極沉。
不管未來怎樣,趁他病要他命。
宰了這小子,說不定還能混個拯救世界的功德,逆天改命。
就算不能逆天改命,至少能把剛纔虧掉的三個月壽命討回來。
匕首高高舉起。
冷月在刀刃上折射出刺目的寒光。
對準墨塵的心臟。
刺下去。
一切就結束了。
去他孃的滅世魔頭。
刀尖距離墨塵胸口還有半寸。
異變突生。
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住秦洛的心臟。
劇痛。
比淩遲還要清晰的劇痛瞬間撕裂神經。
秦洛慘叫出聲,整個人蜷縮在泥水裡。
匕首噹啷落地,濺起一攤血水。
視線開始模糊。
耳邊隻剩尖銳的耳鳴。
腦子裡炸開四個血紅的大字。
動他,你死。
秦洛大口喘氣,冷汗濕透後背。
心臟的壓迫感稍稍退去。
他死死盯著昏迷的墨塵。
這到底是什麼見鬼的設定?
反噬?
天道護體?
秦洛強撐著爬起來。
顫抖著手,摸出最後三枚完好的銅錢。
拚了老命再算一次。
這次算兩人的命數。
銅錢落地,排成一條詭異的直線。
一端連著秦洛的腳尖,一端指著墨塵的頭頂。
同生共死。
天道強行繫結。
一方斷氣,另一方立刻陪葬。
秦洛跌坐在地。
腦子嗡嗡作響。
殺他,自己立刻死。
不殺他,等他醒了,未來世界毀滅,自己還是得死。
這是什麼地獄開局?
秦洛抓起地上的泥巴狠狠砸向牆角。
“賊老天!”
不帶這麼玩人的!
地上的墨塵突然抽搐了一下。
嘴裡吐出一大口黑血。
胸口的起伏幾乎停滯。
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秦洛頭皮發麻。
這小子要是現在嚥氣,自己也得跟著走!
“彆死!你給我挺住!”
秦洛連滾帶爬撲過去。
一把揪住墨塵的衣領。
這魔頭現在比他親爹還親。
秦洛咬著牙,把墨塵架在肩膀上。
這小子看著瘦,死沉死沉。
壓得秦洛一個踉蹌,差點雙雙摔進泥坑。
一步一挨。
拖著一條長長的血跡,往自己的算命攤挪。
巷子口傳來打更人的銅鑼敲擊。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秦洛嚇得一哆嗦,趕緊把墨塵往陰影裡拽。
這要是被巡夜的撞見,當成殺人越貨的歹徒,他長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好在打更人隻是路過。
秦洛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繼續拖著人往前挪。
路麵的青石板坑坑窪窪。
墨塵的靴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動靜。
秦洛的肩膀被壓得生疼,小腿肚子直轉筋。
“你小子最好祈禱自己能活下來。”
“不然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秦洛一邊喘氣一邊罵罵咧咧。
每走一步,秦洛都在心裡問候天道祖宗十八代。
這算什麼事?
自己一個算命的,硬生生乾起了保鏢的活。
還是倒貼壽命那種。
半個時辰後。
落水鎮唯一還亮著燈的濟世堂藥鋪。
門板被拍得震天響。
“錢掌櫃!開門!救命!”
秦洛扯著嗓子嚎。
門板吱呀拉開一條縫。
錢掌櫃披著衣服,手裡端著油燈。
“大半夜的號喪啊秦瞎子?”
秦洛一把推開門板,把墨塵扔在長凳上。
“拿藥!最管用的保命藥!”
錢掌櫃湊近油燈,瞥了一眼長凳上血肉模糊的人。
“喲,這傷得可不輕。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
他轉身從櫃檯後拿出一包金瘡藥。
“二兩銀子,拿去敷上,聽天由命吧。”
秦洛一把打落金瘡藥。
紙包散開,藥粉撒了一地。
“這破玩意兒能保命嗎?我要回春丹!”
錢掌櫃臉一垮。
“回春丹?一顆十兩銀子,概不賒賬。”
十兩!
秦洛心頭滴血。
他擺攤大半年,統共就攢了五兩碎銀。
這還是坑蒙拐騙……不對,是替人排憂解難攢下的辛苦錢。
“我隻有五兩。”
秦洛把錢袋拍在櫃檯上。
錢袋癟癟的,裡麵的碎銀撞擊出寒酸的動靜。
錢掌櫃把錢袋推回去。
“五兩?買點金瘡藥自己敷去吧。回春丹可是從仙門流出來的仙藥。”
墨塵在長凳上又咳出一口血。
秦洛的心臟也跟著猛地抽痛了一下。
這可是要命的買賣。
“錢老狗,你彆太過分!”
秦洛一把揪住錢掌櫃的衣領。
“我這攤子押給你!加上這五兩!把藥給我!”
錢掌櫃撥開秦洛的手。
慢條斯理地拿出一張契書。
“攤子值幾個錢?把你在東街那間破茅屋也押上,我就把藥給你。”
趁火打劫。
秦洛恨不得把算命的幡子塞進這老狗嘴裡。
但墨塵的呼吸已經細不可聞。
冇時間耗了。
“拿筆來!”
秦洛飛快在契書上畫押。
按下手印的那一刻,他聽到了自己心碎的動靜。
房子冇了。
錢也冇了。
錢掌櫃笑眯眯地收起契書,遞過一個小瓷瓶。
秦洛一把奪過瓷瓶。
拔開塞子,倒出一枚龍眼大小的褐色藥丸。
異香撲鼻。
秦洛走到長凳前。
捏開墨塵的下巴。
這小子牙關緊咬,死活撬不開。
秦洛急了。
直接把藥丸塞進嘴裡,嚼碎。
苦澀的藥味直衝腦門。
他捏著墨塵的鼻子,嘴對嘴把藥糊糊度了過去。
一滴都冇敢漏。
這可是他全部家當換來的命。
藥效發作得很快。
墨塵胸口的血止住了。
呼吸漸漸平穩。
秦洛癱坐在地上。
看著空蕩蕩的錢袋,再看看昏迷的魔頭。
傾家蕩產救一個未來要毀滅世界的祖宗。
他抬起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