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
很有這種想法,哪怕當下是沖後的選擇,也相信自己的判斷。
秦不舟後悔?
王媽又想起一件事,繼續吐槽:“先生年紀輕輕,不知道怎麼搞的,就落了寒的病,一到刮風下雨,換季下雪,疼痛得厲害。”
黎記得他從前沒有這種病,強健。
生七七那年?
蘇慧蘭說那枚符需要三步一跪叩拜仙塔寺整個寺廟才能得到住持賜下一枚。
有個答案呼之出,黎忽視心頭的那一點異樣。
也許是跟七七、牧憐雲被綁架那次,秦不舟自己往大上紮了一刀,沒能好好養傷導致的病。
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天邊紅霞漸退,暮漸起。
秦不舟早上跟一起出門,到現在都沒忙完?
王媽笑容質樸親和:“您了?先生早上出門時說過,今天會晚點回來,不用等他吃飯,您要是了,俺現在就去做飯。”
王媽低下頭笑。
華盛頓那邊,兒子才剛起床,困得瞇瞇眼,聲氣朝視訊電話裡喊媽咪。
不經意地瞄了眼螢幕頂部的時間顯示。
秦不舟還沒回來?
正想著,房門被敲響。
黎:“他還沒回來?”
王媽覺到了,抿忍笑,點了點頭:“先生說,他今晚不回來了,讓您早點休息。”
櫻桃確實能助眠,但黎失眠了。
腦海裡還時不時蹦出幾句王媽下午跟聊秦不舟的那些話。
黑從床頭櫃找到手機,看了眼時間顯示。
黎起夜上了趟洗手間,有點口乾,打算下樓去倒杯水喝。
空氣中好似飄散著一點點難聞的腥氣。
黏,腥味更濃,真的是。
很不對勁。
跡最終消失在三樓盡頭的書房門口。
黎大著膽子推開門,走廊昏暗的線進屋裡,看見了令終難忘、呼吸驟停的一幕。
腥味濃重刺鼻。
想把他挪到自己懷裡看得真切一點,又不清楚他傷到哪裡,能不能挪。
第一次遇到這種場麵,慌得指尖發,連忙想拿手機報警。
黎隻能扯著嗓子喊:“王媽!王媽快救護車!秦不舟出事了!王媽!”
黎努力喚回理智,打算自己親自回樓下房間找手機。
男人著虛弱睫,沙啞吃力的氣聲喚:“我……沒事。”
秦不舟不回答,整個人想被水浸染過,傷得慘烈,角卻淺淺地勾了勾,沒由來地喃喃:“也許……就這麼死了,好。”
他傷得這麼重,黎也不忍心再懟他什麼,嗓音輕了幾分:“你撐著點,別睡過去,千萬不能睡,我去打電話救護車。”
如執念一般,彷彿鬆開手,就再也抓不住。
“你別說話了!省點力氣!”
黎一驚,見他狀態更差,又要昏過去,忙拍拍他的臉頰。
秦不舟自嘲地笑笑,氣聲啞得破碎:“黎,我好像……活不了。”
黎心口狠狠一揪,語氣篤定:“你死不了!”
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風中殘燭,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秦不舟睫輕眨,盯著的臉。
心裡有什麼執拗著他,他問出心裡憋了很久,一直沒能說出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