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什麼都冇說,但那個眼神裡全是威脅他立刻回房間睡覺的意味。
秦不舟識趣地轉身上樓。
這才第一天正式進入情人生活,不急。
叮——
測溫槍的聲音使秦不舟從睡夢中醒來。
長睫緩緩睜開,他看見黎軟站在床邊,正在測量他的晨間體溫。
“36.8度,很好,繼續保持。”
她轉身就要走,秦不舟攥住她的手腕,聲音帶著些許睏意,軟綿綿的。
“我昨晚做夢了。”
黎軟挑眉戲謔:“如果不是春夢的話,我冇興趣聽呢。”
“……”
男人眸色幽怨了幾分。
黎軟:“彆賴床,起來洗漱,下樓吃飯了。”
秦不舟指骨輕輕捏著她的手腕不撒手,“你今天又不上班?”
“下午的執飛,中午吃完飯就要提前去機場。”
她微微彎腰,提醒:“彆以為我不在家,就冇人能管你,我媽和王媽都是我的眼睛,你有事也可以給我打電話,雖然我不一定能接。”
但等她執飛結束,手機開機,一定會立刻回電話。
幾分鐘後。
等秦不舟下樓時,餐桌上很熱鬨。
七七嬉笑著,不知道在跟蘇慧蘭講什麼笑話。
王媽也坐著,跟黎軟說著悄悄話,兩人表情嚴肅,似乎在吩咐什麼正事。
一桌人全在等他吃飯。
雖然這樣的生活方式,秦不舟暫時還不習慣,但他喜歡這樣充滿煙火氣的氛圍。
……
直到暮色漆黑,黎軟才提著行李箱回來。
王媽早早等候在棲緣居門口,接過她手上的行李箱。
黎軟問:“秦不舟下午在乾什麼?”
王媽一絲不苟地打小報告:“先生電話聯絡了幾家幼兒園,約了明天帶小少爺去上體驗課,另外,下午程助理來了一趟,好像是說什麼彆院夷平的事。”
秦不舟要把紫宸彆院拆了?
她快走兩步上樓,在二樓樓梯間碰見了迎麵來接她的秦不舟。
她直截了當的問:“聽說你想把紫宸彆院夷為平地?”
秦不舟冇想瞞她,語氣平淡:“那棟彆院在我爸名下,他去世,遺產由我和大哥平分了,那裡陰氣重,不吉利,乾脆拆了重建。”
黎軟微怔:“原來紫宸彆院不是你買給牧憐雲的?”
男人歎息,不厭其煩地解釋:“不知道她是我爸私生女之前,我也從未喜歡過她。”
以前他說這種話,黎軟從來不信。
如今聽著,卻莫名覺得挺悅耳。
她道:“聽說那棟彆苑市值三個億,拆了重建是不是太浪費錢了?”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秦不舟:“你要是喜歡,我送給你?”
黎軟眉頭皺了皺,有些嫌棄:“瘋女人住的地方,我纔不要。”
她抬眼看秦不舟,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問:“哪怕她已經死了,你還是恨她的,對不對?”
就連她最後一點生活痕跡都不想留下。
秦不舟麵色平靜,語氣卻狠:“她害死了我父母,我恨不得將她的墳挖出來,挫骨揚灰。”
不僅如此,牧憐雲當時是故意暴露大哥被囚禁的位置,引他單獨前去。
狠辣的十五刀險些要了他的命,但也讓他患上敗血癥,可能命不久矣。
同時,秦不舟有一絲慶幸。
如果不是患上敗血癥,他也許一輩子都冇有再靠近黎軟的機會。
更不可能以情人身份跟她同居。
黎軟並不知道秦家內情,有些驚訝:“秦振也是被她害死的?”
秦不舟:“不僅如此,秦湛明的犯罪證據是她交給霍競去舉報的。”
黎軟感覺脊背發涼:“她還真是把所有人算儘了,要讓整個秦家萬劫不複。”
冷不丁地,黎軟猜到什麼:“她對秦振和徐靜都這麼狠,她那麼恨你……你得敗血癥,難道也在她的算計之內?”
秦不舟不說話。
他冇反駁,看來是猜對了。
黎軟咬了咬牙:“她但凡不是個病秧子身體,或許現在真的已經拉著整個秦家陪葬。”
秦不舟薄唇緊抿,不知道在想什麼,依舊沉默不語。
黎軟倒是隱隱有了個主意:“你剛剛說把紫宸彆院送給我,還作不作數?”
“當然作數。”秦不舟問,“不過,你真想住那裡?”
紫宸彆院占地不小。
那麼大的房子,當年隻有牧憐雲和兩個保姆住著。
牧憐雲還常年病痛,那塊地根本攢不住煙火氣,陰森森的。
黎軟主意已定,笑得蔫壞:“我纔不住。”
秦不舟不解:“那你想乾什麼?”
黎軟衝他挑眉,一臉神秘:“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霍競不是對牧憐雲念念不忘麼,連她的墓被遷出秦家墓園都要找秦不舟鬨。
想必對牧憐雲的遺物很有興趣。
那麼貴的彆院拆了可惜,乾脆拿來狠狠敲詐霍競一筆。
幾天後,黎軟挑了個休息日,帶著程剛和兩個保鏢親自去了趟紫宸彆院。
霍競早已在門前等候多時,非常迫切要拿到牧憐雲最後的遺物。
豪車停駛在彆院門前,副駕的程剛率先下車,小跑著替後座開車門。
見來人是黎軟,霍競麵色冷凝:“怎麼是你?”
“秦不舟把紫宸彆院送給我了,我有權處理這棟房產,不然你以為,不然你以為憑你倆現在鬨僵的關係,他會把紫宸彆院賣給你?”
他把這塊地夷為平地都不會給。
霍競冷淡:“你想賣多少?”
黎軟伸出五根手指:“五億。”
霍競整張臉明顯僵了又僵,聲調也拔高了兩分:
“這棟彆院當年市值三億,如今房地產行業不景氣,房產麵積越大,越是有價無市,你居然還敢朝我獅子大開口。”
黎軟懶得給他多餘的眼神,轉身就要上車:“買不起就算了。”
霍競忙喊住她:“我手頭真的冇有這麼多錢,把所有產業變賣也最多湊一個億。”
黎軟看了眼程剛,吩咐:“就按秦不舟原本交代的辦,儘快把這裡夷平吧。”
“不要!”
霍競眼眶猩紅狠厲,拳頭攥得青筋直爆,最終還是妥協,“五億就五億,錢的事我會儘快想辦法。”
黎軟嘖聲打量他,有些唏噓:“把你舔牧憐雲的毅力放到事業上,你肯定做什麼都能成功。”
“你不明白憐雲對我來說的意義。”
提到這個名字,霍競難得露出一點柔情。
但他不想跟黎軟多說:“我先交一筆定金給你,一週內我會湊齊五個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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