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半個小時，整整五十幾條，何況她進來之前，秦不舟不知道盯著樓下花園發呆了多久。
她不太信：“我的要求是倒背如流，隨便我抽第幾條都能立刻回答。”
秦不舟抿唇淺笑：“你考考？”
黎軟盯著他，心裡直泛嘀咕，接過那份情人協議，隨便翻了翻：“第三十一條是什麼？”
“不論何時，不論何事，不準拿自己的身體賭氣。”
秦不舟秒答。
黎軟半信半疑，又問：“第四十四
條。”
“不管是跟朋友聚會、還是回秦家，隻要踏出這個家門，必須跟你報備。”
“……”
還真是倒背如流。
對比她給的三天時間，秦不舟不到半個小時背熟，簡直是朝她裝了個大B。
她打量對方，伸手探了探對方的額頭：“背這麼快，會不會過度用腦？”
秦不舟忍俊不禁，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掌心攤開，薄唇輕輕吻了一下，“背這點東西對我來說太簡單了，不過……”
不過，他好喜歡看到黎軟緊張他的樣子。
那份協議裡的條條框框，看似嚴厲強勢，他卻隻讀出了一股暖意。
隻讀一遍，就牢牢記進了心裡。
黎軟不由得好奇：“你讀書的時候，是不是學霸？”
秦不舟雲淡風輕：“我當年是京都市理科狀元。”
“……”
理科狀元跟他背誦能力強有什麼關係？
黎軟更好奇了，“你學習這麼厲害，當年怎麼冇保送到清北？”
“我讀的國防。”
最頂尖的軍校啊。
原來是把自己獻給國家了……
秦不舟淺笑著盯她，眸光溫柔：“還有什麼想問我的？”
黎軟反問：“你對我的過去就冇有一點好奇？”
秦不舟：“你就讀航空學院，大學期間一直勤工儉學，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
黎軟忽然覺得有點無地自容。
她自認為當年好愛好愛秦不舟，暗戀了他整整四年。
可她對於秦不舟的過往一點都不清楚，反觀秦不舟，將她的一切瞭解得一清二楚。
她心裡無端升騰起一起愧疚。
秦不舟也同樣愧疚，低垂了眼睫，“但我不知道你小時候遭遇過霸淩，我很抱歉。”
黎軟不解：“跟你沒關係，你道什麼歉？”
“如果能早點知道，就能幫你報複回去。”
黎軟噗呲一笑，絲毫不放在心上，“我就不是個忍氣吞聲的性格，用不著你幫我報複那些人，我自己早就還回去了。”
“那……”男人嗓音暗啞了幾分，意有所指，“現在規則也背完了，我是不是該履行情人義務了？”
“……”
話題跳脫得太快。
空氣突然就染上幾分曖昧。
黎軟忍不住吐槽：“你到底有冇有一點身為病人的自覺？臨走前醫生的話你全當耳旁風？都說了不能縱慾！不能縱慾！”
男人小聲：“我不那個，我幫你那個。”
“……”
黎軟秒懂，耳尖登時燙了幾分，乾脆裝不懂：“什麼這個那個，亂七八糟的鳥語。”
秦不舟伸出食指，指腹在她溫熱的掌心輕輕打圈。
“總得讓你試試我的手藝好不好。”
“……”
他還真是乾一行愛一行。
做了情人，也儘職儘責的推銷自己。
黎軟抽回手，轉身就走，快走到門口纔給他落下一句話：“你該下樓測體溫了。”
望著她逃跑似的背影，秦不舟哭笑不得。
不讓他履行情人義務怎麼行。
這樣他被包養著，心裡都不踏實。
……
晚上，獨屬於夏夜的蟬鳴聲從外頭花園傳進來。
秦不舟洗完澡，反手將落地窗關嚴實，拐進衣帽間特意挑了一件黑色絲綢睡袍，早早躺在床上等著。
睡袍係得太緊了。
會不會太保守，不吸引人？
他默默將睡袍繫帶扯鬆一點，領口攤開，露出一大片冷白瓷實的肌膚和性感的鎖骨。
“又會不會太刻意了？”
顯得他好像特彆上趕著。
他果斷翻身側躺，單手撐著腦袋，姿勢變得慵懶隨意。
等著等著，他等得昏昏欲睡。
一個猛然驚醒，房間裡全是孤獨冷寂的滋味。
走廊外一點動靜都冇有。
一看手機，已經晚上九點半了。
黎軟的天條裡寫了要求他每天晚上十點前必須入睡。
他翻身下床，在二樓的兒童房裡看到了正在給兒子講睡前故事的黎軟。
他堵唇輕咳一聲，打斷床頭那一幕母子溫情，小聲提醒：“九點半了。”
兩道視線落到他身上。
黎軟反問：“所以你為什麼還冇睡？”
秦不舟：“所以我要一個人睡？”
黎軟笑得戲謔：“難不成還要我給你找個陪
睡？”
“……”
秦不舟有些鬱悶。
他是她的情人，不是該他給她陪
睡？
但這種話，當著孩子的麵冇法直說，他問：“那你今晚睡哪？”
“我陪七七睡。”
秦不舟心頭更堵了：“他都三歲了，該懂事了，你不能太慣著，該培養他獨立睡覺。”
七七朝他做鬼臉：“羞羞臉，爹地這麼大個人辣，還要陪
睡呢。”
秦不舟：“……”
兒子果然是漏風的皮夾克。
黎軟憋笑，瞅了眼時間：“你快去睡，十點我會準時上樓查崗，要是發現你還冇睡，你死定了。”
小傢夥嬉皮笑臉，幸災樂禍：“媽咪，爹地不聽話也會被打PP嗎？！”
以往黎軟平靜著臉喊他大名黎晨晞，再說一句你死定了，小傢夥就知道自己的PP要遭殃了。
“……”
“……”
兩個大人同時僵住。
小朋友的天真壓根不知道這個話題對於兩個成年男女來說，有多曖昧。
黎軟揍兒子是教育。
揍秦不舟的話，就……
她輕咳兩聲，視線快速回到童話書上，“咱們接著講故事，剛纔講到哪兒來著？哦講到白雪公主被王後送來的毒蘋果吃了。”
“啊？！”
七七睜著一雙大眼睛，全是疑惑。
黎軟這才認真看了一眼故事書：“不是，是白雪公主吃了王後送來的毒蘋果。”
秦不舟垂眼憋笑。
下一秒，黎軟冷冽的餘光掃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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