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主治醫生還在碎碎念飲食禁忌,秦不舟思緒早就遊離了,牽著兒子就走。
主治醫生追出辦公室:“最好的是,少爺您要注意剋製情緒和慾唸啊,千萬不能縱慾過度、劇烈房事……”
醫生還記得黎軟上次來找他,說自己是秦不舟情人的事。
秦不舟腳步頓住,冷冷剜了他一眼。
“在當著我兒子的麵胡說八道,我就找人把你毒啞。”
醫生識趣閉嘴。
黎軟就站在走廊儘頭,等著一大一小朝自己走過來。
“媽咪!牽手手!”
七七把另一隻手舉起,遞給黎軟。
黎軟笑著牽住他,兩大一小一起離開。
醫生看著三人逐漸消失在走廊儘頭的身影,有些感慨。
“還真像一家三口啊。”
黎軟親自開車回了棲緣居。
保姆王媽和蘇慧蘭早已等候在彆墅門前。
秦不舟下車的時候,視線率先落到蘇慧蘭獨自站立的雙腿上,“媽的腿好了?”
蘇慧蘭笑著點頭:“在華盛頓治療了三年,現在一天走上個幾千步,都不成問題。”
她說著,又打量秦不舟的氣色和狀態。
“看起來恢複得不錯,既然回來了,就安心住下,好好調養身體。”
作為棲緣居的前主人,被前嶽母像對待客人一樣說起客套話,秦不舟還有點不習慣。
他點了點頭,一副在長輩麵前乖順至極的模樣。
“外頭熱得很,有話進屋裡聊吧,一會彆中暑了。”黎軟打斷話題。
等進了彆墅,王媽立刻去了餐廳,將洗好的水果端上茶幾。
一屋子人坐在沙發上。
蘇慧蘭挨著七七坐,祖孫倆玩起了變形金剛。
秦不舟將客廳環視一圈,棲緣居還是第一次這麼熱鬨。
黎軟看了看時間,跟他說:“還冇到飯點,你跟我上樓,我有話跟你說。”
她起身就往樓上走,秦不舟立刻跟上她。
兩人一起去了主臥。
黎軟從左側床頭櫃裡取出一份略有厚度的檔案,遞給秦不舟。
“情人協議,看看,冇問題就簽個字。”
他不明所以地接過。
還要走個這麼正式的流程?
目光落在協議內容上,男人那雙深褐色鳳眸明顯一怔。
“甲方黎軟,乙方為甲方包養的情人秦不舟,以下簡稱乙方。”
黎軟懶散挑眉,示意他可以繼續念。
“乙方必須無條件遵守甲方製定的所有規則,如果違反,甲方有權對乙方實行無條件懲罰。”
秦不舟頓了頓,抬眼望她:“什麼懲罰?”
黎軟冷哂一聲:“你好像很期待啊?”
“……”
秦不舟默默垂下眼,繼續念:“規則第一條,乙方的體溫必須每天早晚各測一次,有任何不適不能硬撐,必須第一時間告訴甲方。”
“第二條,乙方不準熬夜,不準喝酒,不準抽菸;第三條,生冷、外賣、重口味的食物乙方一律不準吃,不準貪吃多吃,隻能吃保姆準備的食物。”
“第四條,抗生素和醫囑藥物乙方必須按時服吃,不準漏服、不準隱瞞,否則甲方將采取強製灌藥……”
男人眼睫顫了顫,眼尾紅了幾分。
句句都是不準、不能,非常強勢,可他卻從那些字字句句裡品到了一絲關心。
黎軟:“怎麼不唸了?”
秦不舟翻了翻,還有規則整整寫了好幾頁。
他哭笑不得:“你這是給我製定了天條?”
黎軟板著臉冷哼:“嫌多啊?那你不簽就是了,立刻提著你的行李滾出我家。”
秦不舟忍笑,聲音很輕:“冇有筆。”
“……”
黎軟又從抽屜裡找出鋼筆,遞給他,再次提醒:
“秦不舟,你這條命是我救回來的,你冇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也冇有資格拒絕我的條件,明白嗎?”
她揣起手,往床沿上一坐,美腿交疊,顯得強勢又霸道。
秦不舟乾脆利落的在協議上簽好名字,“我隻是在想,如果違反規則,你會怎麼懲罰我?”
四目相對,氣氛陡然微妙了幾分。
黎軟反問:“對於懲罰,你是興奮,還是害怕?”
秦不舟默了默,薄唇咬了兩個字:“害怕。”
嘴上說著害怕,眼神裡卻冇有一點膽怯。
黎軟故弄玄虛道:“那就嚴格執行我的所有規則,否則我的懲罰,你承受不起。”
其實她還冇想好懲罰是什麼,就是覺得該有點什麼威懾一下秦不舟。
他那個病打不得、碰不得、氣不得。
一整個嬌氣病。
她該怎麼製定懲罰?
有點犯難。
正想著,簽好的情人協議被重新塞進她手裡。
秦不舟彎腰,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握住她的後頸,近距離看著她問:
“現在我該做點什麼?”
他眼神藏著幾分意味深長,嗓音低醇蠱人:“比如,履行一下情人的首要義務。”
“……”
微微有點粗糲的指腹在黎軟的後頸窩上輕輕打圈,勾得她肌膚酥酥麻麻。
她雙肩顫栗了下,一把攥住男人不安分的手。
“以後該你發揮的時間多著。”她將他的手拿掉,情人協議再度塞回給他,“先把這些規則內容記熟,三天後我要抽背。”
秦不舟臉色僵了僵:“還要背下來?”
“不然呢?你以為我跟你鬨著玩?”
她絞儘腦汁,熬夜總結寫了好多天,才總結出來的這些內容,怎麼可能讓他輕易糊弄過去。
“還有一個小時吃飯,你現在就開始背。”
她起身就走,逃跑似的離開臥室。
“真是禁慾太久了……”
她小聲喃喃。
居然被秦不舟一個動作、一個撩人的眼神……
曾經那方麵生活太過和諧,導致秦不舟輕易就知道撩撥她的敏感點。
她朝主臥的方向望瞭望,不爽吐槽:“你倒是適應能力強,讓你做情人,恨不得馬上就化身成男妖精。”
半個小時,黎軟再次回了主臥。
秦不舟坐在落地窗前,手上捏著那份情人檔案,眼睛卻在看外頭院子裡、樹蔭下正在盪鞦韆的七七和蘇慧蘭。
黎軟重重咳了兩聲。
男人回神,不慌不忙地翻了翻手上的協議,“我已經背完了。”
黎軟怔住:“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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