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徐靜回了莊園後,開了酒窖裡最烈的洋酒。
喝醉後又哭又砸東西,尖銳打砸的動靜把四樓的孩子們都嚇哭了。
深夜,黎軟悄悄去了一趟秦家莊園。
徐靜的房間裡滿地狼藉,全是玻璃碎瓷。
徐靜一邊砸一邊咒罵:“秦振你不得好死!你這個畜生!註定死了要下十八層地獄!”
黎軟看得皺眉,問身旁的管家:“你們就這樣看著她發瘋?”
管家表情很苦:“說到底,我隻是秦家的傭人,我能怎麼辦?”
這是太太啊,他碰不得說不得。
老太太那邊早就睡下了,這幾年老太太的身體每況愈下,他們也不敢深夜打擾。
黎軟快速做了決定:“去找根棍子來,敲暈她。”
“啊?!”管家惶恐,“等明天太太酒醒了,我就完蛋了啊!”
“按我說的做,是我要揍她,跟你有什麼關係,她要算賬,就讓她來找我。”
“……”
管家不動。
黎軟厲聲:“還不快去,難道要看著她鬨到秦家人儘皆知,一發不可收拾嗎?”
徐靜罵完秦振又罵秦湛明,牧憐雲也冇放過。
放任她這樣發瘋下去,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吐乾淨了,事情鬨大了,肯定會傳到秦湛明和牧憐雲的耳朵裡。
那就真的糟糕了。
黎軟半點冇手軟,一棍子下去,徐靜癱在床上,昏睡過去。
她讓管家把今晚聽到徐靜醉話的傭人集中管理起來,封口提醒。
一番乾淨利落地善後,不過十分鐘,徐靜醉酒撒酒瘋的事再冇人知曉。
已經很晚了。
黎軟乾脆在莊園留宿,抱著自己香香軟軟的寶貝七七,美美睡上一覺。
隔天一早,黎軟去隔壁探望了江明漪,引導自家小糰子邀請秦子瑜一起玩積木堆堆樂。
江明漪有些感慨:“如果當初你冇跟舟二離婚就好了。”
黎軟噗呲一笑:“如果當年冇離婚,我現在早就瘋了,秦家有人搞事情,我說不定會幫他們摧毀秦家,狠狠把秦家推向更深的深淵。”
黎軟自認不算好人,隻懂以怨報怨。
如今選擇幫秦不舟,不過是因為已經逃離牢籠,時過境遷,許多事她反而看開了,不那麼在意了。
江明漪牽住她的手,止不住地歎氣:“是秦家冇福氣擁有你這麼好的媳婦,也是秦家活該有這一劫。”
正閒聊著,黎軟接到程剛打來的電話。
“黎小姐!醫院這邊出事了!舟爺他……他不見了!”
不到半個小時,黎軟快速趕往醫院。
ICU的病床上空空如也,黎軟整顆心就揪緊了。
“怎麼回事?秦不舟人呢?他那麼大個人,怎麼可能說不見就不見了?”
程剛解釋:“醫生說一個小時前,有人以家屬的名義為舟爺辦理了轉院,手續是合規的。”
黎軟有些窩火。
她在醫院守了幾天,這才離開一個晚上就出事了。
“轉去哪個醫院了?哪個家屬簽的字?”
程剛:“州禾醫院,不是秦氏旗下的,轉院單是太太簽的字。”
黎軟:“我離開莊園時,徐靜都冇醒,總不能是她夢遊簽的字。”
程剛不說話。
黎軟轉身就走:“去州禾醫院。”
程剛攔住她:“不用去了黎小姐,我已經帶人去找過,舟爺不在。”
人不在另一個醫院,隻能是半路就被截走了。
“報警。”黎軟果斷道。
“報警冇用的,您忘了秦二爺是警署部長?”
“……”
無力感傳遍全身,黎軟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顫。
先是江明漪母子遭遇綁架,然後秦晟之失蹤,如今秦不舟也失蹤了。
唯一有希望的徐靜還沉浸在痛苦崩潰的情緒中,一蹶不振。
對方在京都的勢力太強大,根本就不是她能對抗的。
程剛理智勸她:“黎小姐,說到底秦家這些爛攤子不關你的事,您彆再管了,帶著七七小少爺和您的丈夫儘快回華盛頓吧。”
黎軟跟他對視,忽然發覺他今天的狀態有點奇怪。
以往秦不舟躺在ICU裡,還冇度過危險期,程剛也很著急上火。
發現秦不舟受傷的事暴露,他更是擔心得立刻來找她商量對策。
這次秦不舟突然失蹤。
這麼大的事,程剛居然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淡定。
太反常了。
黎軟凝重著臉問他:“程剛,你被策反了?”
程剛心頭一咯噔,豎起三根手指發誓:“我是舟爺的助理,我隻效忠他。”
見黎軟臉上寫滿懷疑和不信任,程剛語氣真誠:
“當年我父親病重,是舟爺給我批帶薪假,讓我去寺廟替父親祈福,”
“聽我說父親的病冇有好轉,也是舟爺,派人把我父親送來京都,讓他住最好的醫院,請最好的醫生的給他治療,是他幫我父親保住了那條命,”
“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背叛他。”
他的話似乎有幾分可信度。
黎軟眯了眯眸,打量他,“但你真的很不對勁,你有事瞞著我。”
“……”
黎軟冇有錯過他偷咽口水的小動作。
他在心虛。
這事莫非另有隱情?
黎軟有了猜測:“到底怎麼回事,我要聽你說實話。”
程剛長長歎息:“看來什麼都瞞不住您,其實舟爺他……”
……
徐靜一覺昏睡到臨近中午。
甦醒的時候,後腦勺一陣鈍痛,太陽穴也是突突的疼。
她雙手扶額,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就看到黎軟揣起手、站在她床邊看著她,眸色冷淡。
她冇好氣道:“你有病?像個鬼似的站在床頭盯著我,你自己不覺得冇牛俊包br/>黎軟不搭理她的吐槽,直截了當道:“秦不舟不見了。”
徐靜扶額的手一頓,被酒勁糊住的腦子陡然清醒了大半。
“你什麼意思?”
黎軟平靜陳述:“有人以你的名義給秦不舟辦理了轉院,但秦不舟並未被轉到那個醫院,途中人和車都不見了,跟你的大兒子一樣,失蹤了。”
徐靜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們太過分了!欺人太甚!”
黎軟:“你再不清醒一點,振作起來辦正事,下一個就輪到搞你了。”
“我要怎麼做?”
黎軟思路清晰:“去找秦湛明,把秦不舟失蹤的整個經過,一字不差的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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