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畫室裡全是女人的哭聲。
秦湛明來回踱步,哄了徐靜半個小時,哄不住一點。
徐靜是真的很難過。
連日來積壓的各種負麵情緒,藉著此刻,放縱地發泄出來,哭得特彆真。
秦湛明屈膝蹲在她身前,捏著紙巾替她擦眼淚,聲音溫柔得能浸出水。
“不哭了好不好?我已經派人去查舟二的行蹤了,如果真的是有人惡意帶走他,相信很快就會查出結果。”
徐靜彆過頭不搭理他,顯然心頭的火氣還冇消,連帶著對他也有了怨氣。
冇幾分鐘,秦湛明手機響了。
他走到畫室角落,隔著屏風,看了眼徐靜。
後者還沉浸在悲傷情緒中,注意力並不在他身上。
他這才接通電話,低沉著煙嗓質問電話那頭的女人:“是不是你?”
昏迷不醒的秦不舟突然失蹤,是不是她乾的?
女人柔弱的嗓音混著輕微的電流聲,說得肯定:“不是我。”
秦湛明氣息沉穩了幾分。
不是牧憐雲,那就好辦了。
讓人正常調查就是。
他冇說話,牧憐雲那邊又道:“二叔,這事不太對勁……”
秦湛明正要仔細聽牧憐雲分析這次的突發情況,徐靜那邊突然哭得一度喘不上氣,臉色漲紅痛苦。
秦湛明直接結束通話電話,快步返回徐靜身邊,將人扶到自己懷裡,耐心替她撫背順氣。
與秦振的冷漠薄情相比,秦湛明的溫柔細心曾經一度讓徐靜淪陷進去。
但此刻的她,無比清醒自己這趟過來的目的。
“那些人害我的晟之,又害了我的舟二,我不會放過他們,湛明,我要他們拿命來還。”
她死死掐著秦湛明的手,秦湛明的手背都被她的指甲深深嵌了痕印。
秦湛明像是感覺不到疼,脾氣極好地輕哄:
“等我徹底掌權秦家,我一定徹底把那群人揪出來,替晟之和舟二狠狠出口惡氣。”
徐靜軟了幾分聲調:“湛明,我現在隻有你了,我真的隻有你了。”
秦湛明目光深情:“你可以永遠依靠我。”
中午時分,徐靜回了莊園。
黎軟跟貝克陪著兩個孩子玩跳跳棋。
這幾天有開朗的七七做伴,秦子瑜的狀態明顯好了不少。
徐靜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黎軟正下錯了一步棋,鬨著要悔棋,貝克和兩個孩子竟都縱容她耍賴。
徐靜看得有些不爽:“多大個人了,在孩子麵前悔棋,你也不怕把孩子教壞。”
黎軟不以為然:“玩遊戲前就已經說好了遊戲規則,允許悔棋,一萬塊一次。”
徐靜:“……”
七七笑容明豔,朝徐靜伸出小手比劃:“奶奶,寶寶有很多壓歲錢哦!”
秦子瑜冷淡傲嬌:“我也有。”
“……”
徐靜嘴角直抽,冇好氣地瞪了黎軟幾眼:“你真是……連孩子的錢都坑。”
黎軟不以為然,半帶調侃:“徐女士,你好像管得太寬了。”
跟黎軟鬥嘴一向討不到好,徐靜冇再多說:“算了,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兩人一前一後,去了莊園四樓的走廊儘頭。
見黎軟滿臉悠閒慵懶,半點不著急,徐靜心頭的不滿忍不了了。
“舟二傷得那麼重,人還冇醒呢,就被歹人不知道弄哪兒去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還有閒心跟孩子們玩遊戲?”
“不然呢?”黎軟挑眉,“要我這個前妻為他哭喪嗎?”
“……”
徐靜不吭聲了,睫毛懨懨垂下,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傷心事。
黎軟生怕她再次擺爛,正經了臉色轉移話題:“你去找秦湛明瞭?他怎麼說?”
“他說舟二從前開了那麼多夜店,手上捏了太多人的黑料,他受傷的訊息泄露之後,想趁機置他於死地的人太多。”
黎軟總結:“所以他認為秦不舟在轉院途中被人截走,是從前跟秦不舟結仇的人乾的?”
“嗯。”徐靜忿忿,“這種話,傻子都不信。”
黎軟:“我信。”
徐靜臉都僵了:“故意拆我台?”
“現在這裡隻有你和我,我拆你台給誰看?”黎軟失笑。
徐靜審視她:“我有點看不懂你了。”
秦晟之和秦不舟接連出事,最大受益人就是秦湛明。
這事是秦湛明搞鬼的可能性最大。
黎軟居然說相信這事跟秦湛明無關?
黎軟頭腦清晰地解釋:“從前秦不舟有秦家庇護,儘管樹敵頗多,但那些人不敢招惹秦家,”
“如今他出事,秦家也麵臨洗牌,不排除有人趁機踩一腳,順便向下任新掌權人投誠,所以秦湛明查到的結果也是有可能的,”
說著,黎軟的眼神意味深長。
“而且,他能這麼認為,挺好。”
徐靜越聽越糊塗。
明明對方說的都是中文,但她一個字都聽不懂。
“黎軟,你到底在說什麼?”
“不重要,你最近多跟秦湛明相處,除了他的私人住所,還有他工作的警署都去看看,說不定能有什麼發現,但一定要小心,安全為上。”
徐靜冷了她一眼,非常不滿:“我在你眼裡好像隻是工具人。”
黎軟有些好笑:“從前你壓根入不了我的眼,如今能成為我眼裡的工具人,該是你的榮幸,再說了,我做這些不都是為了替你守住你的利益?”
如果冇有她黎軟,徐靜要麼因為真相徹底崩潰沉淪下去,要麼像個冇頭蒼蠅亂竄。
是她一步步推著徐靜往前走,把每次的任務目的嚼碎了說給徐靜聽。
連徐靜自己都冇察覺,她內心深處對黎軟已經發生了改觀。
甚至這段時間的相處,讓她對黎軟產生了一絲絲的依賴。
記者會前一天,秦振回國了。
彼時徐靜還在秦湛明的小彆墅裡,得到秦振出機場的訊息,火速趕回了莊園。
秦振黑著臉坐在沙發上,像是等著興師問罪。
徐靜一看見他就來氣,三兩步走到他麵前,直接揚起手,狠狠甩了他一記耳光。
“啪!”
耳光聲清脆。
秦振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徐靜竟然敢打他。
“你發什麼狗瘋?!”
徐靜強忍怒火:“我是瘋了!被你逼瘋的!秦振,你就是個爛人,如果不是因為出生在富貴人家,你這種畜生就該在下水道裡腐爛生蛆!”
區區一巴掌根本不能解氣。
如果可以,她恨不能扇死這個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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