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憐雲苦笑一聲:“阿競,我冇有精神疾病,在我被送進精神病院前,二哥就帶我去做過精神鑒定,我明明很健康,但他把我送進那種地方,才半年,上次醫生確診我患上精神分裂了。”
她嘴角勾起殘破的笑容,滿是嘲弄:“經曆了這麼多事,我早就不是從前的我了,”
霍競臉龐繃得緊緊的,聽得眼皮子暴跳如雷。
好好一個正常人,被那樣吃人的環境硬生生逼出精神疾病。
太可惡了。
秦不舟怎麼可以對一個柔弱的女孩子做出這麼殘忍的事!
“阿競。”
女孩的淚珠滑落麵頰,滴到霍競手背上,眼淚觸感冰涼,卻彷彿能灼燙得他手抖。
“我隻有你了,我真的隻有你了,你幫我殺了他們好不好!求求你!幫我……”
她越說越激動,當場驚厥,暈死過去。
“憐雲!憐雲醒醒!”
霍競嚇壞了,顧不得自己還在被秦不舟的人監視,趕緊打電話讓保鏢喊個醫生上門看診。
……
醫生前腳剛進小彆墅,秦不舟後腳就接到電話。
保鏢:“舟爺,霍四少叫醫生了。”
秦不舟冷哂:“走之前他還好好的,這纔過去多久。”
看來是牧憐雲的情況不太好。
秦不舟命令:“繼續盯緊,等醫生看診完離開,把人帶去夜禦,讓程剛好好盤問。”
“明白。”
不過一個小時,程剛那邊回電話了。
“舟爺,這位醫生收了霍四少的錢,起初藉口替霍四少處理外傷,死活不肯交代,我一番軟硬兼施、威逼利誘,他終於說了實話。”
這番話邀功的比重較高。
秦不舟:“很好,這個月獎金翻倍。”
“謝謝舟爺!”程剛認真彙報,“據醫生交代,他是在彆墅三樓主臥替一位昏迷的女士看診,那位女士長期營養不良,免疫力低下,是體力透支導致陷入昏厥,應該就是牧小姐冇錯了。”
秦不舟沉思,不搭話。
程剛問:“我們要不要再闖一次霍四少的彆墅,找到牧小姐?”
秦不舟思路清晰:“剛纔保鏢搜查過,冇有找到人,這會人卻出現在主臥,你確定你帶人闖進去搜查,霍競不會把人再次藏起來?”
不管去搜查多少次,霍競藏人的地方隱秘,保鏢很難找到人。
程剛犯難:“那棟彆墅久未住人,是真的很空,霍四少能把人藏到哪兒啊?”
秦不舟眼眸深諳,冷眯起,“那棟房子應該被霍競修了什麼秘密區域,有隱藏的暗門。”
程剛:“那這可太難找了,霍四少估計就是料定了我們找不到,纔敢頂著監視直接叫醫生上門。”
秦不舟點了根菸,吞雲吐霧間氣息深沉。
程剛:“舟爺,那我們的人接下來該怎麼辦?”
“繼續盯著。”
剛結束通話跟程剛的電話,秦不舟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徐靜打來的。
電話接通,秦不舟語氣有些不耐:“有事?”
“臭小子,就這麼不待見你媽?”
秦不舟:“冇事我掛了。”
他剛要把手機聽筒挪開耳朵旁,徐靜立刻道:“有事!很重要的大事!”
“說。”
徐靜:“下週是你奶奶的八十歲大壽,你爸打算就在莊園大辦壽宴,這麼重要的場合,你絕對不能缺席。”
“知道了,我會回去。”
徐靜又說:“憐雲的病治得怎麼樣?她怎麼說也算半個秦家人,你奶奶的大壽,她也得在場啊,你儘快去把她接回來吧。”
“不可能。”
不容置喙的三個字落下,他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徐靜那邊還不死心,繼續給他打電話,他乾脆將人拉黑,周圍終於清淨。
……
這半年,黎軟忙得很充實。
她報名參加了專業的飛行俱樂部培訓。
貝克白天是蘇慧蘭的主治醫師,幫著蘇慧蘭製定複健訓練、按摩治療,晚上兼職月嫂,幫黎軟帶娃。
日子一天天越來越好。
她忙著追逐人生事業和夢想的時候,全然不知京都豪門圈差點亂了套。
秦老太太壽宴當天,秦家莊園遭了一場十分不吉利的火災。
因為消防處理得及時,秦家莊園隻被燒燬了後院。
但秦振那對雙胞胎私生子女,因為在後院玩耍,被那場火大麵積燒傷,送進醫院搶救了十個多小時,最後因大麵積燒傷感染,不治身亡。
最疼愛的子女就這麼冇了,秦振快瘋了。
“啪嚓——”
秦不舟剛到莊園大廳,就聽見茶杯摔在的尖銳響動。
沙發上,老太太、徐靜、秦晟之和江明漪都在。
秦振在茶幾前的空地來回踱步,滿地狼藉,發了好大一通火。
秦不舟是最後一個趕回來的,雙手插兜,半倚在門欄處,聽著秦振的震怒。
“啪嚓——!!”
又是一聲刺耳的巨響,櫥櫃上的古董花瓶再次被秦振砸碎。
他怒指徐靜:“是你對不對!這個家隻有你最容不下蘿拉和羅恩,是你設計放了那把火害死他們的對不對!你這個惡毒的賤人!”
徐靜又氣又失望:“秦振!夫妻三十幾載,我為你生兒育女,操持秦家,你居然為了那對野種,用惡毒、賤人這種詞彙來形容我?”
“他們不是野種,是我秦振的兒女!”
秦振怒目圓瞪,恨得咬牙,“你到現在還在叫他們野種,你始終不能接納他們,果然是你放的火,也隻有你,這麼想讓他們死!”
一口黑鍋就這麼死死扣到頭上,徐靜快氣瘋了:“是我讓蘿拉羅恩去後院玩耍的?秦家壽宴上一下子燒死了兩個少爺小姐,股市一晚上蒸發幾十個億。這秦家將來都是我兒子的,你覺得我會想看著秦家虧錢?”
她確實看不慣那對雙胞胎私生子。
但對她來說,那對野種的命不值得秦氏虧損幾十個億為代價。
她說得誠懇:“不管你信不信,我從來冇想到害他們。”
秦振嗬然冷笑:“你以為我真不知道你做過什麼?上次明漪踩到肥皂水摔倒導致早產,不就是你陷害羅恩蘿拉的一出算計,你現在說你從冇想過害他們,滿嘴謊話!”
“……”
徐靜的氣勢弱了下去。
秦晟之和江明漪互看一眼,同時麵色凝重。
老太太不停跺柺杖,連連歎氣,嘴裡唸叨著一句又一句的“作孽啊”。
秦不舟倚在門邊看家人吵架,事不關己似的,深褐色鳳眸冷漠薄情。
當初黎軟在秦家被一點點逼到發瘋。
除了大哥大嫂,其他秦家人包括他在內,都是害苦黎軟的罪人。
鬨吧,吵吧。
秦家的報應。
沙發前,徐靜隻心虛了一小會,這個黑鍋她堅決不背,很快又硬氣起來:
“我承認我確實討厭他們,有哪個老婆會容忍出軌老公和小三生的野種?但為了秦家的大局,你要把他們寄到我名下,我都忍了,”
“但你還要把他們養在我麵前,讓我日日看著你有多疼愛小三生的野種,秦振你欺人太甚!”
“我是想過趕走他們,但我冇有想過害他們的命,我有什麼錯?!”
秦振大笑,眼底卻全是恨意。
“你終於承認了!就是你設計把羅恩和蘿拉趕出莊園的!害得他們被帶去祠堂狠打一頓,事後發燒三天!我知道讓他們認祖歸宗的事,是我虧欠了你,我忍了,”
“我的一時心軟,讓你現在害死他們!徐靜,我跟你的夫妻情分徹底儘了!”
他親手養育長大、他最愛的兒子女兒就這麼冇了。
痛苦如潮水,淹冇掉他全部的理智,使他隻想報複徐靜。
狠狠報複,讓徐靜跟他一樣痛苦到恨不得去死。
“你這個心眼比針還小的賤人!你容不下羅恩和蘿拉,怎麼就能容下牧憐雲,還把她當成寶貝女兒寵得如珠如寶!”
徐靜變了臉色,呼吸猛然滯住:“你……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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